眼睛略有些肿。
侍女替她梳发时,多看了一眼。
“夫人昨夜没睡好?”
“有一点,没关系。”
后来她照常见管事、查账,贾慎来过一次,也没有看出什么。
只有午后回到西偏厅时,她才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。
对面的茶杯仍然摆着。
昨夜那盏茶已经被人收走。
重新洗净。
空着。
她看了一眼。
没有让人撤。
又把河石拿起来。
压在刚铺开的纸上。
提笔。
这一次写给宇文澈的信,比前两封长了一些。
她写王府。
写北营送来的账。
写贾慎昨日因为一笔数对着两个管事发了半个时辰脾气。
写夜里开始凉。
写西偏厅的窗已经关得比以前早。
甚至写厨房今日又做了栗子糕。
写到最后。
笔停了很久。
她原本想写:
我亦无事。
看了一会儿。
把那四个字划掉。
重新写:
王府一切都好。
我也好。
河石已经放在案上。
不难看。
小满没眼光。
下一封信若还带东西,别捡太重的。
信使也要赶路。
写完以后。
白卿霜看着最后一行。
笔尖停了很久。
最终没有再添那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