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魔蝎小说>俯仰之间的意思及全诗出处 > 门内门外(第4页)

门内门外(第4页)

也就在这时,使团军士带来兰台请帖。

朝廷礼待远来使者,邀他们赴宴观书、听乐,也让席间名士听一听北方风物。

使团主官认为这是军务之外难得的体面,或许还能借机结识可以替粮草说话的人。

赫连烈本不愿在此时赴宴,却不能让使团因自己拒绝朝廷礼数;更何况兰台今日汇集尚书台官员、宫门吏与沿途役人,既是推动粮草的机会,也是继续查问驿卒的地方。

赫连烈看着请帖,很久没有说话。

使团必须赴宴,他不能再追牛车。

最终,他将一枚刻有使团记号的铜牌交给江闪闪,也第一次把事情说得更清楚。

“那人是驿卒。随身皮囊中应有一封尚未交割的军报,是正匣之外的第八封。”

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赫连烈道,“先找人。人若活着,查看皮囊是否完整。无论见到什么,都不要交给旁人。”

江闪闪将铜牌在指间转了一圈,收入怀中:“找到以后去哪里寻你?”

“阊阖门外。铜牌交给北来军士,他们会传话。”

江闪闪低头看了看铜牌:“使团的记号、落脚处、联络军士,如今都在我手里。你倒不怕我顺手牵走几匹北地好马?”

“你若真想偷马,西明门那日便不会先救人。”

“也可能是那几匹马不合眼缘。”江闪闪把铜牌收进护腕,“我挑东西一向很挑剔。”

赫连烈看着他,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那名驿卒也未必合你的眼缘。”

江闪闪也笑了一声,转身便往牛车消失的方向走:“人命不一样。人命掉在路上,合不合眼缘,总得有人捡。”

“江闪闪。”

这是赫连烈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。

江闪闪回过头。

“找到他,别让他死。”赫连烈道,“报囊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
江闪闪将手一扬,算是答应:“你去赴你的盛会。门外的路,我替你走。”

※

高台上传来的钟声将他从三日间的奔走重新拉回眼前。

兰台盛会已经开宴。

替宴席运花的车夫卸完最后一筐便被催着离开,庖厨役人蹲在墙根匆匆吃饭,随行军士、脚夫与驿卒不得越过外栏。

再远一些,白马寺的施粥棚仍排着从北方逃来的流民;铜驼街上也依旧有人寻找一个没有被记入医簿的伤者。

宫墙将这些声音隔得极好,门里的宾客只听得见钟磬、丝竹与曲水潺潺。

阊阖门前的宫道,在天色尚未全亮之前,便洒过三遍清水。

宿卫换上新擦的甲胄,朱门铜钉被晨光照得灼亮;内侍沿路检查帷幔、灯架与引路的宫灯,连花树下被风吹落的几片残英,也有人俯身一一拾去。

从宫门到兰台园苑,青石路面洁净得映得出车盖与人影,仿佛这条路从来没有沾过尘土。

车马从神都各处汇来。

最先抵达的是宗室车驾。

朱轮、青盖与依品级悬挂的旌节依次越过长街,马衔上的金铃尚未停稳,掌仪内侍已经高声唱出封号。

随后是各大门阀的牛车:车身不必过分华饰,只需帘角一枚家纹、辕前几名世代随侍的旧仆,沿途之人便知道车中坐着哪一姓的子弟。

年轻士人骑马随行,衣袍熏着不同香气,袖中带着新作的诗赋;女眷车帘低垂,偶尔被春风掀开一线,只露出压住帘角的纤白手指与一闪而过的珠光。

名士来得比礼官预定的时辰更随意。

有人乘一辆旧车,怀中却抱着前朝名琴;有人披发宽衣,只带一个捧酒瓮的童子;还有人行至宫门前忽然停下,与等候已久的故交就着路旁花影谈了半篇玄理,任由身后车马排出数十丈,也没有一个守门人敢上前催促。

围观百姓隔着宿卫远远辨认,每认出一人,人群里便漾开一阵压低的惊叹。

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