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你们东西放得方便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踩上骡车车辕。
第一步落在车沿,第二步借堆叠的空筐腾身而起。
守门役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衣影掠过,江闪闪已经攀住吊架横梁,翻身落到辘轳旁。
“拦住他!”
院中顿时乱了起来。
江闪闪一脚踢开辘轳上的木楔。
沉重的铁钩倏然下坠,被他伸手捞住,在腕间绕过半周,准确勾进最后一只竹筐的提环。
绳索骤然收紧。
江闪闪转动辘轳,那只装满湿纸的竹筐便在众人眼前缓缓离地。
它太重,吊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响,横梁上不断落下积年的木屑。
管事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:“放下!那是官物!”
江闪闪才不理他,猛地压下吊臂转柄。
原本朝向浆池的木臂在惯性中转过半圈,吊着竹筐越过院中众人,直向后墙荡去。
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拉住绳子!”
几名役人一拥而上。
江闪闪却抢先拔出短刀,刀锋贴着绷紧的麻绳一划。
绳索应声而断。
竹筐已经越过墙头,轰然落在墙外堆放废席与草垫的空地上。
湿纸从筐口震出几张,却被柔软草垫托住,并未落进泥水。
满院人都僵在原处。
江闪闪将短刀送回鞘中:“现在它不在官坊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管事气得连声音都变了:“你敢强夺官物!来人,去叫巡卒!”
江闪闪已经踩上吊架横梁。
他回头看向赫连烈:“还等什么?”
赫连烈看了一眼管事,又看了一眼墙外那只竹筐。
“你说的办法,就是把它扔出去?”
“这是最快的一种。”
“另外几种呢?”
“等有空再试给你看。”
江闪闪说完,纵身越过院墙。
赫连烈没有立刻跟上。
官坊役人已经从两侧围来,后门外也响起凌乱的脚步声。
他俯身拔掉空骡车轮下的木楔,又一刀割断连接车辕的挽带。
骡子受惊向前挣开,卸空的车身则顺着院中斜坡猛然倒退,横着撞进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