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欢那张照片。”火儿也看了看那张海报。“为什么?很好看啊。”“眼睛是空的。”火儿又看了看海报上那双眼睛。深棕色的,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陆九渊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形状,一样的睫毛长度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“活着”的东西。它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、不会反光的、深棕色的石头。火儿把目光从海报上收回来,看着面前这个陆九渊的眼睛。金色的,里面有光,有他的倒影,有沈渡的倒影,有整条老街、整座城市、整个世界的倒影。“现在不空了。”陆九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因为有你们。”他们走到了公寓楼下。电梯坏了,告示牌上贴着红色的通知,说正在维修,预计明天恢复。三个人站在电梯口,看着那扇关着的、不会打开的、门。“爬楼梯。”沈渡说。火儿看着沈渡那张苍白的、瘦削的、眼窝深陷的、但眼睛里有光的脸。“我走不动了。你背我。”沈渡蹲下来,火儿趴到他背上。沈渡站起来,走进楼梯间。楼梯很窄,灯光昏暗,墙上刷着白色的石灰,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,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。楼梯是水泥的,没有铺瓷砖,台阶的边缘被无数人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。沈渡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台阶上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火儿趴在他背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而安静。陆九渊跟在后面,九条尾巴在身后垂着,尾巴尖在台阶上拖着,发出细微的、沙沙的声响。爬到空碗=====================火儿在餐桌前坐了很久。他看着面前那些空碗、空盘子、没有用过的筷子和勺子,看着那束在夕阳中变成淡粉色的小雏菊,看着沈渡和陆九渊坐在他对面、手牵着手、安静地等着他的样子。他的眼泪已经干了,眼眶红红的,像一只被雨淋过的、羽毛还没有干透的、但已经不会再瑟瑟发抖的、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