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过渡章 现实 许氏之变（第1页）

【现实·S市｜2017年10月16日｜许氏医疗集团中心医院】

许氏医疗的事，一天之内就发酵成了全城新闻。

上午九点，卫健委的通报出来，确认涉事科室存在"术前告知程序瑕疵"，责令停诊整改。上午十一点，医院门口拉起横幅，家属带着人堵在门口，喊着要说法。下午两点，董事会紧急会议，郑副总在会上提出，要追责急诊科负责人——也就是她。

她站在会议室门口，隔着玻璃，看着里面的人影。她父亲坐在主位，面无表情。郑副总坐在他下手，正在说什么，语速不快，一句一句，砸得很稳。
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"许医生，"郑副总转头看她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"你来了。正好，我们正在讨论——急诊科那边，你先避避嫌，等调查结果出来，再回去上班。这也是为你好。"

"郑副总。"她走过去，在父亲旁边坐下，看着他说，"那个病人，是我签的字。术前谈话是我谈的。家属签字，是我看着签的。如果调查需要，我可以提供谈话录音——我们科的手术谈话，都有录音留档。"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他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又恢复如常："有录音？那更好。回头你把录音交给调查组，就清楚了。"

"录音在急诊科的文件柜里。"她说，"可我今早去拿，文件柜锁着，钥匙在您那儿。"

他看着她，目光微妙地闪了一下："钥匙？我这儿没有急诊科的钥匙。"

"是吗？"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投影到屏幕上，"这是今早六点，监控拍到的。有人用您的门禁卡，进了急诊科，待了二十分钟。郑副总，您能解释一下吗？"

屏幕上的画面放大了——一个人穿着深灰色外套，低着头，刷卡进了急诊科走廊。刷卡的瞬间，门禁系统的读卡记录被单独截了出来：郑国栋，06:02，许氏中心医院急诊科。
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，一层一层地掉下来，露出底下的冷："监控？许医生，你一个被停职的急诊科负责人，从哪儿拿到的监控？你这是在侵犯医院管理秩序——"

"监控是安保部例行备份，我托人调了一份。"她说，"郑副总，您昨晚十一点，刷过一次卡，进的是档案室。凌晨两点，又刷了一次，进的是行政库房。您这三趟，都在忙什么呢？"

会议室彻底安静了。落针可闻。他张了张嘴，刚要说什么，父亲抬了抬手，示意他不必再说。

父亲站起来，看着他，语气很平：“今天的会，先到这儿。郑副总，你留一下。”

人陆续往外走。门合上之前，她听见父亲低低地补了一句：“把门带上。”

人走完了，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。她、她父亲、郑副总。

父亲走到郑副总面前，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，推到郑副总跟前。纸袋里倒出来三样东西：一张门禁记录的打印件、一部旧手机、一叠调阅单。

"郑国栋，三年前你回国，我聘你，把医院行政和部分事务交给你，是信你。"他说，"你办公室抽屉最底下锁着的那部旧手机，是你自己藏的。里面存的号码不多，可有一个，我让人查过——S。W集团前台的分机。"
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