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现实·S市→H市|2017年10月17日|林氏S市分部】
第二天,她在林氏S市分部的会议室里,看到了阿米尔整理出来的资料。
一摞文件摊在桌上,最上面是一份时间线。她一眼扫过去,心口就紧了一下——2007年6月3日,林崇山(林丰父亲)被曝出涉嫌内幕交易,同日,林丰被人从S市一中接走;2007年7月14日,她落水;2007年9月,林崇山案反转,撤诉;2011年,林崇山在商战中败北,身故;2012年,林丰正式接手林氏;2014年,S。W集团在Z市注册成立,法人盛万。
"2007年6月,你父亲出事。"她指着时间线说,"是谁爆的料?"
"一家小报。"阿米尔说,"报社已经倒闭了,但当年写稿的记者还活着。我让人去问了。他说,稿子是别人递给他的,一个中间人,拿了一笔钱。中间人的名字,他没记住,但他记得,那个人说话带Z市口音。"
Z市。又是Z市。
“2011年,林崇山败给谁?”她指着时间线,问阿米尔。
“明面上是林氏内部夺权。”阿米尔说,“林先生出事前,一直在查这件事。他查到的资料,都在这里。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密封袋,放在桌上,“他说,如果他出了事,就把这个交给许小姐。”
她愣了一下,接过来。密封袋里是几页手写的笔记,还有两张照片。字是林丰的,写得很快,有些地方笔迹潦草,像是赶时间。
她展开笔记。第一页记的是林崇岳——堂叔,2011年联合董事逼宫,事后拿到林氏航运的独立经营权和一笔补偿金。旁边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着一个名字:盛万。
“林崇岳,是S。W的人?”
“不是他的人,是他的棋子。”笔记上这么写着,“林崇岳想上位,盛万想要林氏的航运和海外资产。两个人一拍即合。2007年我父亲被曝内幕交易,就是他们联手的第一次试水——那次没成。2011年,他们第二次动手,我父亲没挺过去。”
她看着那几行字,指尖有点凉。这些字,是他一笔一画写下来的。他写这些的时候,是不是已经预感到,有人要对他动手?
她继续往后翻。最后一页,只写了两行字:“如果许小姐看到这份笔记,说明我这边出了事。请她替我,把这条线查下去。东江边,2007年7月14日——她落水不是意外,是我连累了她。”
她握着那页纸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阿米尔。”她问,“他……是什么时候让你把这个交给我的?”
阿米尔想了想:“先生中枪那天早上。他出门前,把密封袋交给我,说,如果他回不来,就交给许小姐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中枪那天早上。他出门前,就安排好了后事。
“他知道自己会有危险?”她问。
“先生没说。”阿米尔说,“他只说,有些人等不及了。”
她低头,看着那页笔记。窗外的光落在纸面上,她忽然想起副本里,未眠说的那句话——你跳进东江之前,不是自己掉下去的。你是被人推下去的。她一直以为,那只是副本里的一句玄话。原来是真的。真的有人,在那天下午,站在她身后,把她推进了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