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彪,守关二十年的老将。若他真有异心,这临关……危矣。
她站起身,拿起大氅,推门而出。
帅帐里灯火通明。沈厌正站在沙盘前,与几名将领商议布防。见她进来,众将识趣地告退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沈厌问。
“林衍告诉我了。”姜雪走到沙盘前,“石彪的事。”
沈厌没有否认:“我正在查。”
“若他真有问题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拿下,审。”沈厌简短道,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北漠大军压境,临关不能乱。”
“你有怀疑的人选接替他吗?”
“有几个。”沈厌看着她,“你来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姜雪摇头:“我想告诉你,若需要人监视石彪,我可以帮忙。我是女子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沈厌盯着她看了片刻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危险。”沈厌走近一步,“石彪若真有异心,一旦发现有人在查他,会毫不犹豫地灭口。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。”
“可林衍也在查——”
“林衍是trained的斥候,有自保能力。你不是。”沈厌打断她,“姜雪,我带你北上,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姜雪与他对视,良久,终于退让:“那你要答应我,若查出什么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沈厌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”
***
接下来的几日,临关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石彪每日照常巡视城防,与沈厌商议军务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林衍暗中跟踪,发现他每隔两日,会在深夜独自登上城楼西北角的箭楼,停留约莫一炷香时间。
箭楼下方,是一段荒废的城墙,墙外是悬崖峭壁,常人难以攀爬。
“他可能是在那里传递消息。”林衍向姜雪汇报,“用信鸽,或者用绳索垂放密信。”
“能查到他在和谁通信吗?”
“很难。那片区域没有遮掩,靠近就会被发现。”
姜雪沉思片刻:“有没有办法,在他离开后,去箭楼里搜查?”
“试过了。箭楼上了锁,钥匙只有石彪自己有。”林衍顿了顿,“不过,卑职发现一个细节——他每次去箭楼,都会带着一个竹筒。”
竹筒。装信鸽的竹筒。
“那就盯着信鸽。”姜雪道,“信鸽总要放飞,查它飞往哪个方向。”
林衍眼睛一亮:“是!”
两天后的深夜,林衍终于带回消息。
“信鸽朝东北方向飞,北漠营地的方向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卑职已经派人去追踪了,但鸽子飞得快,不一定能截到。”
“不需要截到。”姜雪摇头,“只要确定是飞向北漠,就够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披上大氅:“我去找沈厌。”
帅帐里,沈厌听完汇报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石彪。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案上轻叩,“二十年的老将,为什么要叛?”
“也许是为了保命。”姜雪道,“赵广义一党倒台,他怕被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