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大吵大闹,这样反而更难处理。
可她是真的没有多少心思谈恋爱了。继续在一起,剩下的事情无非是相似的约会、联系、解释和照顾彼此的情绪,翻来覆去,实在无聊。
高考后的这个暑假,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她不想再把时间耗在一场已经无法让她感到愉悦的恋爱上。
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沉默对峙着。
街道另一头,陈之砚正从便利店里出来。
他今天没有临时任务,下午去车行取了送去保养的机车,原本打算趁着今天天气还不算特别热,沿江骑上一圈。
经过路口时,他随意朝旁边扫了一眼,意外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。
陈之砚脚步稍顿。
这不是前段时间在派出所里打架的那个女孩吗?后续的调查和处理不归他负责,那晚之后,他也没有再过问。
只不过那女孩长相太出众,身上那股平静又锋利的气质也很特别。尤其她一挑三还游刃有余的说“自己没下重手”的样子,给他留了很深的印象。
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见。
陈之砚停下脚步,低头从刚买的烟里抽出一支,衔在嘴边,垂眼点燃。
倒还挺有缘。
他原本没打算停留,只是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事,便靠在车旁,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。
听点小孩的八卦也无妨。
烟头燃起一点猩红,他咬着滤嘴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尚未散开的白雾里,他微微眯起眼,看着不远处一站一跟的两个人。
他离得不远不近,虽不是每句话都能听清楚,但几分钟后,也大致明白了什么事情。
无非是一个要分手,另一个不肯。
祝成舟在派出所交代自己打人的时候利落得很,三个醉酒的成年男人都没能让她为难,此刻面对一个身量虽也高挑,但从体型上看明显还是稚嫩青年的男孩,脸上却难得出现了无可奈何的神情。
她靠着墙,耐着性子解释,偶尔抬手揉一下头发。一会皱眉一会吐气,像是在哄一个怎么也不肯罢休的小孩。
陈之砚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因为外形好,家世好,在祝成舟这个年纪时,身后也不缺追求者,甚至现在身边也总有这些人。
男男女女都说过喜欢他、爱他、非他不可,这些无比动听的话,每一句都真挚得像能维持一生。
青春期大概就是这样,总觉得眼前的感情是世上最特别的一份,眼前的人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到。
可实际上,哪有那么多非谁不可。天真的小孩而已。
陈之砚看着不远处还在纠缠的两人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最后一口烟燃尽,他把烟头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里,忽然觉得这段小插曲也没什么意思。还是骑一圈,吃个饭,早点回家睡觉。
他直起身,拿起搭在车座上的头盔。正准备离开,远处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男生却恰好转过身来。
陈之砚的动作停了一下。隔着一段距离,他望着那张脸看了两秒,随即挑起眉。
展家那小孩。
陈之砚原本只是随意看场热闹,没想到其中一个还是认识的人,这瓜吃得倒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