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志愿（第3页）

那一幕和电视剧里演得差不多。

“我希望你能劝劝他。”展愿的母亲说，“只要他愿意去北京，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

祝成舟低头看了一眼安静躺在桌面上的卡片，没有碰：“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他在同一个城市。”

展愿的母亲似乎有些意外。

祝成舟却觉得，她们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。

按照她和展愿现在的关系，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同一个城市。他偶尔来澜江找她，她未必会觉得有什么。实话实说，她不讨厌展愿，甚至在大多数时候，她仍然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。可若是离得太近，展愿三天两头出现在她面前，这段关系便永远无法真正结束。

各自去往各自该去的地方，才是对他们都好。

至于那张不知道存了多少钱的银行卡，祝成舟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
思绪回到眼前，见面前的人安静了半天，似乎已经平复好情绪，祝成舟正要告辞。

手腕忽然被人握住。

她下意识要挣脱，但在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颤抖时，停住了。

几滴眼泪砸在了地面，祝成舟有些吃惊地看过去，才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泪流不止。

另一只手轻轻贴上她的一侧脸，指腹在她脸侧摩挲了两下，随后倾身靠近，将她半揽进怀里。

祝成舟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因为近在咫尺，便清楚地看见了他流着泪的眼眸里，尽是止不住的痛苦之色。

心下大骇，怎么会难过成这样。

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她额头上，又沿着眉骨，缓缓碰过她的眼睫。一寸一寸的吻着，动作很乱，力度却轻得近乎小心。

两只手轻柔地捧在脸颊下方，在耳后和脖颈处抚摸。

祝成舟的睫毛无意识地颤了两下，眼眸垂下。她没有推开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站在原地。

眼睛、鼻子、脸颊，他一一吻过的地方，偶尔也会粘上他潮湿的眼泪。

两瓣嘴唇贴到了一起。

吻在她唇上辗转，像以往很多次那样，温柔地来回舔舐、吮吸。

却始终没有侵入口腔。

打在脸上的呼吸温热，又带了点急促。

良久，在祝成舟始终如一的无动于衷下，展愿终于崩溃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
他双臂向下收紧，环抱住她，头无力地垂靠在她的肩上，哭出了声。

那声音不大，却听得祝成舟实在难受，心跟着颤了几颤。她微微抬起手，差一点便要回抱他，又生生忍了下来。

是会痛的，总要痛的，痛完这一阵就好了，伤口会结痂，养一养也会恢复至焕然一新。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身上人的哭声渐渐停下，祝成舟才发现肩膀早已被眼泪浸湿。

两人慢慢拉开距离。

展愿的双眼已经开始肿起，视线垂落在地面上，没有再看她，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
祝成舟抬手擦尽了他还未干的眼泪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开口说道，刚刚痛哭过的嗓音干涩沙哑。

祝成舟又看了他几秒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，然后擦肩离去。

展愿再次闭上眼，本已经风干的脸上，又落下一道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