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魔花,竟然嗜血。
“家畜的血也不管用是吗?”柳韫蹙眉,这薄仁养这般邪物干什么?总不能看着玩的吧。
“试过了……不管用。”
“那后来又是如何演变成杀人?是那朵邪花要的更多了?不再满足血?”
“是……以前一盏血就能开半月……但渐渐的,血不管用了……”
“为何不停止你们那愚蠢的行动?要养,怎不割自己的手去养?”柳韫呛声道。
“薄仁养这花,到底图谋的是什么?”柳韫继续怒问。
“小人……也不清楚,只知道养着这花之后,薄仁财运确实与日俱增。”楚胜哆哆嗦嗦抖着,生怕柳韫手中的刀一个不小心砍到自己。
可是薄氏的伤口不像是放血所致,柳韫觉着这其中还藏着点什么。
“那么这薄氏又是怎么回事?”
没等楚胜交代完,“轰隆——”又一声巨响,惊醒柳韫,这才发觉她疏漏掉的点:动静如此之大,竟然没有一人前来查看情况。
不好!
柳韫扯下旁侧的绳索,将楚胜捆在铁架上,“等会再来收拾你。”
慌忙朝着声响处掠去。
暂停闹剧后,柳青被薄仁以赠粉扇月季赔罪的借口,招来后院。
秋实被薄仁以花朵娇嫩,打发在外头。
柳青扶了扶腰间的怀瑾剑,暗递了个眼神给秋实后,踏入这锦绣屋子。
内里不知是熏了什么香,闻了有些神清气爽,越往里进,越别有洞天。
锦绣罗缎像不要钱似的,铺满了整间房子,往窗檐角望去,东边垒着一方琉璃五彩瓶,上头插有几支粉扇月季,西侧架有一台及人高的铜镜,昏黄面映出红纱帐,紧接着是人影。
“什么花,还得搁屋子里才能看?”柳青觉着这小子心怀鬼胎,试探道。
薄仁瞧着他手逐渐从剑拿下,眼神迷离,脸色酡红,勾出一抹邪笑,花香起作用了。
“武安侯,有所不知,此花名唤忘归,久闻可见到所思所念之人。”
柳青甩了甩头,怎么觉着这声音忽远忽近的。
正想转过身去,“阿青,好久不见。”
愣在原地。
皓腕玉指掀开红纱帐,一双桃花目柔情似水微笑看着柳青,竟然是陶瑜。
再见故人,思念如潮水般涌来,酸意撕扯过心,转而在眼中掉出。
谁能想到,在战场上纵横十年的将星,一朝得见爱人,竟然哭成个泪人。
“阿瑜,我好想你。”几乎带着踉跄的步子,握住她的手。
“阿瑜,你知道吗?囡囡的病好了,现在可聪明呢。学剑比当初的我,都快。”
“还有,还有。囡囡继承了你的剑道。”
……
柳青紧握着她的手,似要把陶瑜缺席这几年来发生的事,都讲给她听。
告诉她,别担心,我们过得很好。
告诉她,我们很想她。
越讲,眼泪掉得越多。
落在薄氏的手腕,烫出了个洞,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深情之人,都叫她不忍心继续骗下去。
残存的良心疯狂与理智打架。
最终脑海中响起:“别忘记了你的儿子,余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