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调查（第1页）

找了个杂货铺抓了把糖，陆易从小孩嘴里探得些消息——户主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，搬来没几年，为人孤僻，偶尔碰见邻里也不打招呼，在这块风评比较一般。

想到他可能是外地的，陆易准备下午去警察厅查查这人的寄留登记。

警厅。

随便寻了个由头，陆易进资料室按地址翻找起这户人的户籍，方厅长也乐得卖他这个面子把看管资料室的警员打发出去。

这一翻，果然让他寻到些苗头——这租客叫乔海，察南人，来南京做工已有两年，大致浏览了下，其中保人信息那栏引起了陆易的注意——当年乔海落户找的是个听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古玩店老板作的保人。

临出门，陆易想起梦里鬼鬼祟祟的谈霁状似无意地拉了个警员打听起来，“你们厅是不是有个姓谈的科长，最近忙什么呢。”警员不耐烦的情绪在目光落到来人矜贵的衣着那刻偃兵息鼓，“别的科的事我也不了解，不过最近见谈科长总往城南跑，应该是查案子呢吧。”

感觉现实跟梦境重合度越来越高，陆易心底有些发怵，给家里去了个电话，打定主意又回了老城区试图找找这作保的古玩店老板。

这古玩店在这附近也算有些名气，不消片刻陆易便找到了作保人。

见来人穿着阔气，古玩店老板满脸堆笑立刻迎了上来，语气热络，“客人看点什么？书画还是器件，我给您介绍介绍？”

陆易没接话茬，在博古架跟前踱步，余光打量着店铺陈设。老板紧跟在人后面依旧喋喋不休，“一看您就是有身份的人，您要是有意买，我把店里好宝贝拿出来给您掌掌眼？”

摆摆手，陆易边走边道，“给朋友挑个礼物，你这有什么合适的。”老板闻言试探着问，“北平来的宫里货，南边来的舶洋货，看您需要？”“我朋友是打察南那边来的，好些年没回去，找点有地域情结的。”

老板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，似是忽然想起，“您来得巧了，不知您听过画师贾仁否，贾仁大师在察南颇具盛名，现在小店正好有大师的墨宝。”

“是听说过这么号人，没想到老板还在察南收过货，看来年轻时候没少闯荡。”陆易笑笑，面上显露出几分惊喜。

老板见状从屋后抱了几个盒子出来，将画卷一一铺陈，故作惋惜，“之前有个画迷着急筹钱这才卖我几幅，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。”

眼神从画卷上随意带过，陆易遗憾道，“我听说贾仁大师最善花鸟，那动态栩栩如生，看来今日是无缘得见，下次我叫我朋友来再看看吧。”说罢陆易作势离开。

老板见人欲走迅速出言挽留，“等等，您要是诚心要，我搭上个人交情给您问问之前卖家，说不定人也愿意成人之美呢。”

而后老板以保护卖家隐私为由，回绝了陆易结识卖家的请求并跟陆易约了下次见面时间。

出了门，陆易见到眼前人不禁瞠目结舌，“谈霁？这么巧。”

“不巧，是我在等你。”谈霁抱臂在街对面似已站了许久，回答时语气有几分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