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178真的就是178（第2页）

"我打游戏。"他说，"偶尔健身。程序员嘛，怕猝死。"

我笑了一下。他大概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反应，也跟着笑了。

第一轮交换完毕。安全，合规，没有惊喜，也没有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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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拉上来的时候，他切入了正题。

"我直说了啊——来之前我跟阿姨聊过，知道你也是认真想找对象的。我是奔着结婚来的，不是随便谈谈。"

来了。

我把叉子放下，做了一个"请继续"的表情。

"我工作稳定，收入还行，朝阳有一套两居室，贷款在还，但压力不大。车的话暂时没买，觉得北京停车太麻烦，但如果你需要，可以买。"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一条it消息般严谨："我想要小孩，最好两个，一个也行。婚后肯定不希望和父母住，但可以住得近一些，方便照应。家务的话，我觉得可以分工，或者请阿姨，都行。"

他说完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一个程序员把代码跑通了之后等着看输出的表情。

"你觉得呢？"

我觉得——

我觉得这场对话很像在签一份合同。条款清晰，责任明确，违约责任待定。

但我知道他在认真。认真地把他能提供的、他想要的，摊开来给我看。这在这个年纪的相亲市场里，已经算是诚意了。

"我都OK。"我说。

这四个字吐出来的时候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"都OK"是最安全的回答，既不承诺什么，也不拒绝什么。像是一行注释掉的代码，存在，但不运行。

他显然没听出这层意思，或者说，他选择没听出来。

"那就好。"他笑了，"我还怕你觉得我太直接了。"

"不会，直接挺好的。"

我说的是真话。至少他没把自己包装成"随缘""看感觉"那种最令人头疼的物种——那种聊了三个月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慢热还是拿你当备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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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点上来的时候，气氛稍微松了一点。

他开始聊游戏，聊他最近通关的一个单机，聊剧情里的某个反转让他"差点把键盘砸了"。他说这些的时候，语速快了，手势也多了起来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——光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：如果去掉"相亲"这个前提，我们在别的场合认识，会不会不一样？

如果是在朋友的聚会上，他在角落里跟人聊游戏，我恰好经过听到，或许会接一句"那个结局我也哭了好久"。然后对视一眼，笑一下，接下来一晚上可能会多聊几句。

但这里是相亲。一切都被前置了——条件优先，性格靠后，至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"感觉"，排在最后，像是一道附加题，做不做都行。

临走的时候他买了单。

"我送你吧？"

"不用，我地铁挺方便的。"

"行。"他点了点头，"那我回头微信找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