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金融列表（第3页）

我："……"

可量化的维度。

心动，你能量化吗？

呼吸加快了几次每秒？心跳高出基线多少？他笑的时候你嘴角不由自主跟着翘的那几秒——这个指标应该放在Excel的第几列？

"具体的话，"我说，"比如不用每句话都想两遍再说。比如可以沉默，但不尴尬。比如——"

"明白了。"他打断我，"就是低社交耗能型关系。这个我理解。"

低社交耗能型关系。

他把我的"不累"翻译成了他的"低耗能"。

不能说错。但总觉得哪不对。

就像你把一首诗翻译成数据报告，意思都在，诗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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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到一半的时候，他问出了那句最经典的话。

"婚前财产公证，你能接受吗？"

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问得真早。第三顿还没吃上，连"第二次按收入比例分摊"都没来得及实施，就已经跳到财产公证了。效率是真高。

"能。"我说，"我不反对这个。"

"好。"他点了点头，又记了一笔——当然不是用笔，他脑子里有个数据库，我看得出来。

"那孩子呢？你想要吗？"

"……想过。但不确定。"

"不确定。那你需要在几年内确定？这个涉及生育年龄的窗口期，我建议你——"

"陈确。"我放下筷子。

他停住了，看着我。

我说："你刚刚问我的那些问题，你都问过自己吗？"

"什么？"

"你问我想不想要孩子、接不接受财产公证、消费匹配度怎么对齐。但你自己呢？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？不是条件符合的那种——是你想到她的时候会笑的那种。你有想过吗？"

他沉默了。
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可能在他的系统里，"想到一个人会笑"是一个无法被归类的异常值，系统报错，需要人工审核。

但至少他在沉默。

三秒之后，他说："我上一段感情结束是因为我忙，她觉得我不够关心她。所以我这次想找一个独立、理性、不需要太多情绪供给的。"

"那你现在找到了吗？"我问。

他看着我。那个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太"金融"的东西——一种微妙的、几乎可以被称作"不确定"的东西。

"……不确定。"

我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他不是坏。他是怕。他怕自己给不了"情绪供给"，所以干脆找一个不需要的。他在用条件筛选的方式，规避自己最心虚的那个短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