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三万英尺的答案（第5页）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
“钊哥和我说了你以前的事。”苏夏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觉得，你应该和她好好说清楚。你是这么好的人，不应该因为这样一段感情，把自己弄得整天不开心。”

林远坐回椅子上。

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过很多可能。但自己也不知道。等见面再说吧。”

“我真心希望你们好。”苏夏说。

她说这话时，转头看向窗外。飞机正在爬升，太阳在晨昏线附近慢慢消失，余晖照进来，她的脸一半亮，一半暗。窗户外面，云层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
“异地恋太不容易了。”苏夏说，“需要很大的勇气。”

她没有看他。

林远也没有接话。

过了很久，苏夏忽然又说了一句：“反正不管你怎么决定，八月来上海，我要看到一个开开心心的你。能答应我吗？”

林远说：“好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苏夏的声音慢慢低下去。林远侧头看，她已经睡着了。

她的头靠在林远的肩膀上，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。飞机穿过一小片云层，轻微地颠了一下。她的身体随着晃动，往他这边又靠过来一点。

然后，她的手无意识地穿过他的手臂，抱住了他。

林远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的第一反应，是躲。

像被什么很烫的东西碰了一下。他的脑子里，几乎是本能地，浮起了沈清的脸。不是具体的某一张脸，是那种模糊的、很重的、像阴影一样的感觉。

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臂。

很小的幅度。像要把手抽出来。

可他没有成功。

苏夏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像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她的脸贴在他的手臂上，脸颊很软，呼吸很轻，一下一下，落在他皮肤上。

林远心里的那个声音还在说：“你不能这样。”

可它越来越小。

小到后来，他听不见了。

苏夏抱着他的手臂，很安静。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，靠在他身上，什么都不再说。

林远不知道她是真的睡着，还是装的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没有再动。

钊哥从洗手间回来，经过他们那排座位时，停了一下。他看了看苏夏，又看了看林远，没说话。然后，他把手里的毯子递过来，朝林远比了个口型：

“盖着。别着凉。”

林远接过来，把毯子展开，轻轻盖在苏夏身上。

飞机上空调很凉。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。林远的背上，却全是汗。

他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手臂已经有点麻了。

不是不能抽出来。

是他不想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苏夏的呼吸很平稳。她好像真的睡着了。

林远松了一口气。

他偏过头，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