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开始咬毯角。
“也许那是他们形容某种——”
“我向你保证,华生,并非比喻。”
他又迅速读了一遍,把几页纸合在一起。
“有人失去了父母,另一个人不愿承担责任,于是借助这类故事使自己的行为显得别有缘由。类似的解释我在警察局听过许多种,只是通常没有这么长。”
“把信给我看看。”
孩子恰好在这时向前一扑。我慌忙扶住他,免得他从膝上滑下去。
等我重新抬头,福尔摩斯已经走到了壁炉前。
“等等——”
他把信扔进了火里。
纸边立即卷了起来。
“福尔摩斯!那也是证物。”
“内容我已经记住了。”
“内容并不是一张纸上唯一有用的东西。你自己说过这句话。”
他看了看我。我想,他意识到我这次说得很有道理,但尚未准备承认。
“若这封信肯多写一个地址,少写几页咒语,我们今晚的工作会容易得多。”
“可你还没有证实它全是胡话。”
我的朋友稍稍扬起眉毛。
“魔法,”他说,“是懒于观察者为他们不肯费神去看的东西取的名字。”
哈利在这时响亮地打了个嗝。
我很遗憾自己笑了出来。
***
哈德森太太端着托盘回来时,局面已经有了明显改善。
孩子喝到了温牛奶,被换上干净的衣物,旧毯子的一角仍然留在他手边。哈德森太太还从楼下找出一条柔软的披巾,声称这个夜晚没有哪个孩子应该只靠我们两个男人决定自己穿多少。
对此,我没有异议。
福尔摩斯的餐桌则遭受了严重损失。五种烟灰被移到了窗边,放大镜退守壁炉架,化学期刊下面压上了那张没有烧掉的便笺。
“至少今晚,他得睡在这里。”我说。
“自然。”
我原本预备了一些理由,因此一时竟不知道怎样继续。
“明天我们得通知适当的人,核查姓名,寻找亲属。”
“自然。”他又说。
“在确认之前,不能随便把他交给谁。”
“华生,如果你仍然需要反对意见,我恐怕帮不了你。”
哈德森太太抬起头。
“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,他睡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