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布莱克先生?”
“目前能够取得的初步材料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“完整审理记录呢?”
麦格女士看向他。
“我们还没有拿到。”
福尔摩斯把那几页纸放到一边,没有在此刻展开。
我当时只觉得,这是另一桩等候他处理的疑案。至于它会怎样长久地留在我们的生活里,那时谁也没有向我解释。
哈利伸手去够麦格女士的袖子。
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原本严肃的神情稍稍柔和下来。
“可以吗?”她问我。
我将孩子交给她。
哈利在她膝上坐好,抬起头,专心看着她的眼镜。她很快发现了他的意图,准确地握住那只伸到一半的小手。
“这个可不行。”
她说话的方式,使我确信,即使哈利已经十五岁,这句话也会起到相同的作用。
***
家具店的人在三点多钟送来了床。
当时,邓布利多正准备进一步说明监护安排。门铃一响,哈德森太太下楼开门,随即有人在楼梯口高声询问,床架应该从哪一面抬上去。
所有讨论暂时停止。
福尔摩斯走到门边,指挥两个伙计转过楼梯拐角。我跟过去搭了把手,麦格女士抱着孩子退到一旁。邓布利多本来伸手摸向外衣内侧,看了一眼那两位满头是汗的伙计,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床架终于进了房间。
哈德森太太已经把我卧室的一角清理出来。一只放旧报纸的箱子被搬走,床头柜也换了位置。我原先以为那一角很窄,等床摆好,才发现只要挪开一些始终没有真正用过的东西,空间倒也足够。
福尔摩斯首先检查了床沿。
“已经磨过了,先生。”一个伙计说。
他又摸了一遍,这才点头。
麦格女士走过去,检查栏杆和床板。她伸出一根手指,试了试一处接合的位置,眉头微微皱起。
伙计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这里有些松。”
福尔摩斯立即俯下身。
于是,那张床的接合处又被加固了一次。
我站在旁边,忽然很庆幸昨晚那只衣箱没有遇到这样全面的检查,否则孩子大约只能继续睡在我怀里。
等伙计离开,哈德森太太铺好被褥,麦格女士才把哈利放进去。
他双手扶住栏杆,试探地晃了一下。
四个成年人同时看着他。
哈利觉得这情形十分有趣,张嘴笑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清楚地笑出声音。
麦格女士低下头,伸手替他抚平领口。她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,然后站直身子,把一只手套慢慢套回手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孩子又晃了一下栏杆,仿佛认为只要努力,刚才那阵有趣的安静就会再出现一次。
***
我把福尔摩斯叫进起居室时,邓布利多与麦格女士正在检查卧室外面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