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出现新的情况,请立即联系我。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关于布莱克的材料——”
“我也会仔细看。”
老人点头。
麦格女士已经下了两级台阶,又回过头来。
“孩子的床不要挪到窗边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回答。
“还有,木环可以握着,但睡熟以后——”
“我会取下来。”
她看着我,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我送他们下楼,关上门时,才发现天已经暗了。
***
接下来的几周里,事情一项项得到落实。
有文件需要阅读,有姓名需要核实,有费用和日常安排需要商量。福尔摩斯请来了一位处理相关事务的律师,邓布利多则负责另一边的手续。双方各自认为对方的若干做法难以理解,这一点倒十分一致。
哈德森太太找到一位有经验的妇人,白天来帮忙几个钟头。
我的诊疗用品有了固定存放的位置。
福尔摩斯的化学研究被迫缩减了在餐桌上的领地。对于这一损失,他偶尔会发表意见,但没有再把药品柜的钥匙留在锁孔里。
哈利学会辨认楼梯上的脚步。
哈德森太太上楼时,他常常先看向门口;我的脚步会使他伸手;福尔摩斯则发现,自己那件睡袍的腰带具有一种非常不便的吸引力。
孩子有时仍会突然哭醒。
我们始终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。他还没有足够的语言,把那些使他惊恐的东西告诉别人。
能做的事情很少:点亮一盏灯,把他抱起来,等呼吸慢下来,再把他放回去。
起初,这需要很久。
后来,时间渐渐短了些。
***
莉莉的信是在一个安静的晚上,由我读完的。
福尔摩斯已经核实过日期与姓名,将原件交给我。他说,应当为哈利妥善保存。
我坐在灯下,读到了他曾向我提起的那句话。
詹姆坚持说孩子的眼睛像母亲。
后面还有几件很小的事情:孩子睡着时嘴巴会张开,家里收到太多不合尺寸的小衣服,以及写信的人终于找到一点空闲,想问问姐姐近来是否一切都好。
她没有谈到危险。
那是一封新做母亲的人,匆忙写给姐姐的信。她写信时,大概相信今后还会有许多机会补充这些琐事。
我将信装回信封,没有在折痕处多压一下。
“读完了?”福尔摩斯问。
我点头。
他坐在壁炉旁,手里拿着那份关于布莱克的材料。
“应该给他留一个地方放这些。”我说。
他放下文件,起身从书架旁取来一只小匣子。里面原本装着几封旧信和一些零散的纸片。他把自己的东西移出来,擦净底部,将匣子推到我面前。
我放进莉莉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