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客没有立即回答。
楼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从床边掉到了地板上。随后是哈德森太太的脚步,门轴响了一下,又归于安静。
我注意到福尔摩斯侧耳听了听,直到楼上的声音完全消失,才重新看向客人。
“有一封信。”那人终于说。
“您带来了吗?”
“信的内容并不重要。”
“您希望我在四天之内替您解决它带来的问题。”
这一次,沉默持续得更久。
随后,来客伸手扯下了面具。
他似乎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以一个并不存在的伯爵身份接受盘问。面具被扔到桌上,露出一张因恼怒而涨红的脸。
“你应当知道你正在同谁说话。”
福尔摩斯从桌上移开墨水瓶,免得面具的带子浸进去。
“我有一些猜测,陛下。”
我的惊讶大概比他希望看到的少了一点。那位来客瞥了我一眼,又转向福尔摩斯。
“那么你也应当明白,这件事不能失败。”
“我明白,您认为后果严重。因此我需要读那封信。”
他从斗篷内取出一只扁平的皮夹。
在打开皮夹之前,他又停了一下。
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:里面有数封信,被一根细带束在一起。他将其中一封抽出来,其余的仍按原样放回。
信纸很普通,比我们下午收到的那张薄得多。折痕已经有些发软,显然被反复展开过。
福尔摩斯读完,将它交给了我。
它比我预想的短。
没有热烈的回忆,没有情人的控诉,更没有要求取消婚约的字句。
开头甚至只是一个十分冷静的称呼。
“阁下:
您的来人本星期第二次进入了我的住处。
我已不再相信他们所声称的目的。请在星期一以前,将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归还,并停止派人来找我。
倘若您仍坚持目前的做法,我将把合照及有关信件交给能够使这件事停止的人。
艾琳·艾德勒”
我又读了一遍最后两段。
“她没有在这里提及您的未婚妻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谁能使我停止?”国王反问。
福尔摩斯伸出手,我把信还给了他。
他没有立刻提问,而是将信纸摊在桌上,用两根手指压平翘起的边角。方才那种略带懒散的神情已经消失了。
“您派人搜查过她的住处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几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