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仆说她不接待访客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,您不知道她是否在家。”
“我们要找的是照片。”
“你们在屋里待了多久?”
“约莫半个钟头。”
“您的同伴叫什么?”
“威廉·肖。”
“住在哪里?”
他报了一个地址,福尔摩斯将它记下来。
谈话结束时,阿什的领带已经被他自己扯歪了。他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,却又回过头。
“我只负责找东西。雇主想拿那些东西做什么,与我无关。”
“您出示的文件呢?”福尔摩斯问。
“已经交回去了。”
“交给谁?”
“上校。”
门关上以后,我等了一会儿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某些地方。”
“他根本没有进去?”
“我们还不能确定。”
福尔摩斯拿起第二份报告,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但他在这里写的是‘艾德勒小姐外出,女仆允许检查’。刚才他说的却是‘她不接待访客’。一个人可以因记忆模糊而弄错家具的位置,这两句话的意思却很难混淆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想让报告好看些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而我们要查明,他为了让它好看,删去了多少东西。”
他将清单折起来,装进衣袋。
“来吧,华生。该去看那座房子了。”
*
雾到中午才薄了一些。
我们乘车向圣约翰伍德去。街道逐渐宽起来,商店少了,院墙和树木多了。湿树叶贴在路边,有的被车轮压碎,露出深褐色的叶脉。几座住宅的窗前已经摆出过冬的花盆,玻璃内侧蒙着一层水汽。
福尔摩斯没有化装。
我对此有些意外。
“直接拜访?”
“先看看。”
“她若认出你呢?”
“我没有理由指望她永远认不出我。”
他让车夫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车。我们步行过去,经过一家面包铺,又绕过一辆正在卸货的蔬菜车。
布里奥尼寓所位于一段较安静的街面上。
房子不大,砖墙颜色温暖,门前有一道矮铁栏。几级石阶通向前门,黄铜门环擦得很亮,门边却有一块新补的漆,颜色比四周略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