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方汤剂?”
这个名称对我十分陌生。
但我的朋友听见之后,没有露出询问的神情。
他缓缓抬起眼。
“您知道它。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仅仅听说?”
艾德勒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我见过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。声音也一样。但他没有因此学会那个人会唱的歌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一个剧院。”
“哪场演出?”
“散场以后。”
她没有继续说明。
福尔摩斯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停了片刻。
“这种药需要取自被模仿者身体的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头发可以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只杯子。
方才还是一件私人物品的失窃,现在已经可能成为另一次侵入的起点。
那束头发放在旧信里时,是一份纪念。
有人翻到它,看见的却是一张可以借用的脸。
“服药的人一定是巫师吗?”我问。
“先确认杯子里是什么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他没有让一个听起来十分合适的解释,替代尚未完成的检验。
艾德勒似乎因此放松了一点。
她靠回椅背,将手套叠好。直到那时,我才注意到,其中一只手套的指尖被她捏出了一道很深的褶皱。
*
第一封回电送到时,炉中的煤已烧得发红。
温彻斯特那边确认,诺顿先生从上午十一时起,一直与客户及见证人在一起,直到午后才离开。他们愿意提供具体经过。
这个时间,与我们看见他从布里奥尼寓所出门的时间冲突。
福尔摩斯将电报放到两份签名旁边。
三样东西。
一份他平日写下的短笺。
一份由他的脸陪同、却不像出自他手的签名。
以及一封把他置于另一座城里的电报。
纸张都很普通,放在一起,却使这个下午的客厅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安稳。
窗外的雾已重新聚起来。煤气灯隔着玻璃显出模糊的光圈,街上的人影经过时,先变大,再缩小,最后消失。
我发现自己开始注意每一个从窗下经过的男人。
这不是一种值得培养的习惯。
门铃又响了。
哈德森太太上来通报,诺顿先生到了。他回到事务所,收到艾德勒留下的口信,便直接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