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勒站起身。
我也站了起来。
那人出现在门口时,我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:我明明知道自己早已见过他,又不能确定这句话是否仍有意义。
同样的身高。
同样的眉眼。
同样的下颌。
只是衣领上多了旅途的灰尘,靴子也比中午那双脏一些。
“艾琳?”
她没有立即迎上去。
“请先帮我一个忙。”
她把纸和笔推到桌边。
“签一次名字。”
诺顿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我们。
他没有笑着问这是什么新玩笑,而是摘下手套,走到桌前。
笔尖落下。
姓名一气写成,行末那一笔自然而然地向上带起。
“现在可以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吗?”
艾德勒将另一张纸移到旁边。
他的目光慢慢停住。
“谁写的?”
“一个今天上午长着你的脸的人。”
诺顿低头把收据读完。
他首先问的,不是谁如此大胆,也不是谁该为此负责。
“他拿到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的手撑在桌沿上,过了一会儿才松开。
艾德勒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那动作短得几乎算不上安慰。
*
我们把经过告诉了诺顿。
他对药剂的解释感到难以置信,却没有因为难以置信,就否认那张摆在自己面前的收据。
“他如果拿着照片去见国王呢?”他问。
“这是我们要阻止的事。”
“或者先用我的名义写一封信,替她答应某项条件?”
福尔摩斯点头。
诺顿将那份伪造的签名拿得更近,脸上露出一种我熟悉的神情。
那是一位职业人士发现,某个无赖不但闯入了他的生活,还把他的职业当作一件可以随意披上的外衣。
“他没有问过我,会不会同意。”诺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