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纳太太的脚步经过门厅。门铃响过一次之后,前门开了。
“小姐在吗?”
同样的声音。
我虽然已有准备,背上仍起了一层细微的凉意。
*
假诺顿进门时,看见我们,脚步停了半拍。
“有客人?”
艾德勒合上文件。
“福尔摩斯先生。华生医生。他们替那位先生送回了我的记事簿。”
她没有说是哪位先生。
来客也没有问。
他的目光在福尔摩斯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向桌上的信封。
“那么事情已经有进展了。”
“有一些。”
她请他坐下。
福尔摩斯站在壁炉旁,态度十分客气,甚至带着一点令人不安的谦逊。我知道,这通常意味着他正在把说话的机会尽可能多地让给别人。
艾德勒将文件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希望采用的保管条件。”
来客接过,低头阅读。
最初,他读得很快。
翻到第二页,速度慢了下来。
条款并不艰涩,却很具体:文件不得复制,不得转交,不得以所有者未曾同意的条件同第三方交换;任何接触文件的人,其姓名、时间与理由,都必须留下记录。
这些要求会使一张照片变得很难丢失。
也很难声称“不知道是谁拿走的”。
“未免过于繁琐。”他说。
“你昨天建议,由律师保管可以减少我的麻烦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所以我想先说明,哪些麻烦我不愿再有。”
她说得温和。
我坐在一旁,看见他拇指在纸边摩擦。那个动作十分细小,与昨天阿什捏着时刻表时有些相似。
他的右手伸进外套内侧,又收回来。
艾德勒没有催。
房里只有翻纸声与钟摆的轻响。
茶送进来,热气从杯口升起,又渐渐散去。
他提出几项修改。
其中两项被艾德勒接受,另两项则被她请他再解释一次。
来回谈了许久以后,他终于将文件放下。
“我认为我们已经可以取得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