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湾隧道入口挤满了人。列车停在距离站台三百米的位置,车头已经撞上弯曲的轨道。车厢没有脱轨,却被两侧墙体夹住,车门全部无法打开。
乘客隔着玻璃拍打车窗。
“救人!”一名地铁司机冲过来,“隧道里开始结冰了!”
沈砚看向轨道。
冰层从隧道底部向上生长,沿着铁轨延伸。冰层中混着黑色盐脉,弯曲方向朝向北岬中心。
“冷却水管线在哪?”他问。
司机愣住,“什么?”
邱雁迟抓住他,“旧管线,海湾隧道下方,顾芮项目留下的。”
司机摇头,“这里没有旧管线。”
“有。”邱雁迟说,“我看过原始图纸。”
她指向轨道中央的一排检修盖板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
沈砚和韩松一起撬开盖板。
盖板下不是电缆,而是一层厚重黑冰。黑冰表面没有盐霜,却布满细小孔洞,孔洞深处传来水流声。
沈砚用扳手敲击黑冰。
空洞。
他连续敲了三下。
黑冰内部回应了三下。
不是回声。
像有人在下面敲回去。
韩松后退,“又是那个声音。”
沈砚趴在盖板边缘,把耳朵贴近黑冰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“别开阀。”
是顾芮。
邱雁迟脸色瞬间变了,“她在管线里?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说,“声音沿着水传过来的。”
顾芮继续说:
“沈砚,管线不是导流器。”
“它是陷阱。”
沈砚抬头,看见蓝线已经蔓延到地铁站的墙体。所有站牌、扶梯和轨道都开始向北侧倾斜。
“如果不打开管线,地铁会先塌。”他说。
“打开它,城市会更快接入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黑冰下的水流声突然变大。
顾芮的声音被冲散,只剩下几个断裂的词:
“阀门……反向……第三个……”
沈砚闭上眼,快速回忆四号冷库里的结构。
第三个方向。
第三根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