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九个不足五岁孩子的血肉。”
“配上西域活血草,辽东老野参。”
“文火熬了三天三夜。”
手腕微斜。
铜勺的边缘,贴上了吕氏脱臼的下唇。
“吕昌说,喝了这汤的死士,能扛下五马分尸的刑。”
“骨头全碎了,人也晕死不过去。”
“脑子清醒,痛觉放大翻倍。”
“別糟蹋了。”
滚烫的热汤漫过勺边。
一道暗红色的水柱,直直灌进吕氏大张的嘴里。
咕嘟。
食道的本能收缩。
头一口热汤滑过喉咙,砸进胃里。
“唔……呕……”
吕氏眼球往外凸起,红血丝爬满眼白。
她拼死往外顶气,想把这口催命的汤全吐出来。
蓝玉左手探出,两根粗指头直接捏死她的鼻翼。
没法换气。
憋闷到了极点。
求生的本能逼著她喉结滚动。大口大口的浑水,带著骨头碎渣,全咽了下去。
烫。
腥。
顺著食道一路烧进肠胃。
朱允熥手极稳。一满勺汤,一滴没洒,全餵了下去。
“舅老爷,鬆手。”
朱允熥退了半步,铜勺隨手一扔。噹啷砸在青砖上。
蓝玉鬆开手,在衣摆上蹭了两下。常升撤了膝盖。
吕氏像滩没骨头的烂泥,直接软在地上。
双手死抠著喉咙,手指使劲往嘴里捅。
乾呕。
胃酸反涌,张大嘴巴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十个呼吸。
就十个呼吸。
药劲上来了。
吕氏的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