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了婚她也还是你姐姐。”
“结了婚她就是别人的老婆,不是我姐。”
姐姐和姐夫是在同一天被他杀害的,婚礼结束的当天。
警察当时没能及时抓到他,他这才有机会继续杀人。他之后杀掉自己的朋友,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——那名朋友有了别的朋友。
朋友该死,朋友的朋友就更该死。
他杀掉自己的爱人也有原因——她最近迷上了一个明星。
她一下班就捧着手机看,两个人的家里多了不少快递,基本上都是那个明星的周边,或者那个明星代言的产品。
最后她死在了那明星的歌声中、丈夫的刀下。电视上正在放那个明星的演唱舞台,他捅向妻子的频率,和明星歌曲的鼓点节奏相呼应,他觉得妻子这样死去应该是相当的快活。
那个大明星最后之所以能躲过一劫,是因为在他举起刀的那一刻,被他身后大明星的私生饭用一本厚厚的专辑砸中了头。
至于那个不小心撞到他的男人,那只能怪那人自己倒霉了。
他想杀就杀咯。
这是反社会人格的一种。
杀动物和虐杀动物是两个性质的事情,菜市场卖猪肉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卖肉的人都是恶棍吗?
不是这样的。卖肉的人在杀猪杀鸡的时候,都会给这些待宰的动物一个痛快,人要吃鸡翅,一定是先杀鸡,再取鸡翅,大润发杀鱼都要先给鱼一刀把子拍晕了再下刀。
而先虐再杀的行为,是为了满足持刀人内心扭曲的快感。
看到有血溅出来,他们就高兴,听到动物嘶哑尖锐的喊叫,他们就兴奋。
虐杀小动物,这就是他们这类人握上屠刀的开端。
严以蘅脑子里再次闪过那两颗猫牙齿。
代影性格开朗阳光,做事光明磊落,人品好,所以广结善缘,长得好,所以很受欢迎,成绩好,所以他被评为优秀毕业生。
代影看上去和那名死刑犯完全不是同一类人,对吧?
但是,那名死刑犯在被捕之前,曾是一名社区工作者。
在他被执行死刑之前,社区里还张贴着优秀社工的表彰,上面写了数条他救助流浪猫狗、捐款给山区儿童、无偿去养老院陪护老人的事迹。他是一个十里八乡都认证的大好人。
这大好人的手里竟有一把血淋淋的屠刀。
严以蘅和代影是大学四年的同窗、舍友、朋友,尽管他们不在同一个专业,但他们的友情一直都很坚固。
严以蘅还记得大一开学报到时,他第一次在宿舍里见到代影的那一天。
“你好啊,我是代影。”
“你好,我叫严以蘅。”
这就是他们打招呼的全部内容。
代影当时肯定看到了他的助听器,但他一次都没有主动问过严以蘅耳朵上戴的是什么,直到后来严以蘅自己告诉他。
当严以蘅告诉代影,他的右耳听不见时,代影说:“那你晚上只用戴一个耳塞。”他们有个室友睡觉打呼噜很响。
代影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?代影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?
代影不可能是这样的人。
严以蘅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,直到他看到了法院对面那棵树后面影影绰绰的代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