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影跟踪他。
代影想确认他有没有说谎,是不是真的要来法院。
严以蘅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打开了摄像头,因为在他开门前,脑子里猛地闪过了那名杀害了六个人的死刑犯。
死刑犯的姐姐和姐夫家里、他朋友家里,他自己和爱人的家里,统统都被他装了摄像头,这是检察院后来找出来的。当时的严以蘅跟着带教律师目睹了审理全程,法官问他为什么要装摄像头,那人说:
“我关心他们,我有什么错?”
那抹红光,让严以蘅遍体生寒。
他不知道自己被监控了多少天,多少年。
那个摄像头究竟是代影为了试探他新装上去的,还是早早就被安在了那里,严以蘅无从而知。
代影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,严以蘅也无法继续深想。
也许他已经做了,只是严以蘅不知道。
这个代影和他认识的代影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下一个目标是什么?猫?狗?或者是……人?
学校给研究生提供了宿舍,一年的住宿费是两千,但严以蘅之后还是选择了校外租房,一年三万。这个价格对当时的他来说不便宜,即使他在暑期办了两件漂亮的案子,拿了不少提成,可三万一年的房租还是贵了。
他还记得当他跟代影说他要自己去校外租房时,代影的表情。
那表情他见过。
在法庭,那个死刑犯的脸上。
这更坚定了严以蘅要搬出宿舍的决心。
严以蘅没有将他的发现捅破,从外表上看,他们三个人的友谊还是一切正常。
他不能刺激代影,徐一清也不能。这样的案例他太熟悉了,心理变态的人一旦被惹毛,后患无穷。
毕业典礼那天,代影给他们两个一人送了一件礼物。
严以蘅得到了一件白衬衫,徐一清得到了一副耳钉。
“我不缺衣服。”严以蘅说。
“大律师,收下吧。省得你连白衬衫还要借我的穿。”代影笑眯眯地说。
严以蘅的手指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我的呢我的呢?”徐一清穿着学士服,高高兴兴地问代影讨要礼物。
代影从包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饰品盒,递给徐一清。
严以蘅就站在徐一清旁边,他清楚地看见了那盒子里的东西。
是一副耳钉。
乳白色,被打磨过又抛了光,看上去像玉似的,整体偏小巧精致,呈弯钩状,照现在年轻人的审美,这副耳钉看起来时尚又新颖,很潮。
但是严以蘅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那分明就是猫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