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严以蘅到家的时候徐一清已经在家里了。
他正围着锅台团团转,一边的平板上正放着烹饪教学视频,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,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只是看着像回事儿罢了。若是往锅里瞅一瞅,都用不着瞅多么仔细,严以蘅就能判断吃完这一顿食物中毒后,厨子最少得赔多少钱。
严以蘅这十年何其有幸,总共尝过三次徐一清的手艺,一次是方便面、一次是方便面、还有一次也是方便面。
“徐大厨。”严以蘅看着他的背影喊了声。
徐一清转过身,一只手拿着铲子,一只手拿着刀子,看见代影正倚在厨房门上,徐一清冲他开朗地笑了笑:“咱们点外卖吧。”
严以蘅轻笑:“我以为今天你下厨?”
徐一清没有觉得半点不好意思,两只手扬了扬,锅铲和刀都跟着晃:“今天的厨具特别不顺手。”
严以蘅走过去,轻轻把他手里的刀拿走:“徐大厨,不要舞刀弄棒。”
严以蘅没有打击徐一清积极性的意思,他身为律师,说的每句话都有理有据。
一年多以前,严以蘅家的电子门锁出了点问题打不开了,于是他便到徐一清家留宿了一晚。
那会儿他们俩都还没吃饭,尽管徐一清家里只有方便面,但徐一清仍执意要展示厨艺,说什么都得亲自开火给他下面。
煮方便面么,只要会用筷子会开煤气,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,但徐一清灵机一动要给泡面伴侣火腿肠改个花刀,他好像把自己的手指也当成了火腿肠,一两下给自己弄出一个不浅的口子。
当时的场景对话是这样的:
严以蘅抓着徐一清的手对着水龙头冲水,他问清楚徐一清受伤的原因后,徐一清还缺心少肺地对他笑:“碎碎平安,碎碎平安。”
严以蘅真是又无语又无奈:“碎碎平安是这么用的么?”
徐一清:“手指头碎了皮也是碎啊。”
所以现在,徐一清被收走刀具一点儿也不冤。
徐一清撇撇嘴:“你说话跟以蘅越来越像了。”
严以蘅洗刀的动作一顿,水哗哗地流,他没有应声,转而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,问徐一清:“这是什么?”
徐一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半晌,他说:“我不知道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后来还是严以蘅洗了锅,接手了徐一清的厨房。
徐一清也一直没有离开,严以蘅做点什么事儿,他就站在旁边捧哏。
严以蘅洗菜。
徐一清:“你洗得真干净。”
严以蘅切菜。
徐一清:“你刀工真好。”
严以蘅给肉焯水。
徐一清:“加这么多水不放调料吗?会不会太淡?”
严以蘅在起锅烧油之前把徐一清给撵了出去。
徐一清不乐意了:“我站这儿又不碍着你,你怎么能嫌弃我呢?”
严以蘅刚把抽油烟机给打开:“有烟。”
徐一清:“我就乐意闻油烟味儿。”
严以蘅伸手在徐一清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:“我怕你等会儿又把自己的手指当火腿肠切。”
徐一清心想自己确实干过这事儿,知道自己不占理儿,于是笑嘻嘻地说: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我长得帅又能赚钱,上帝给我开了四通八达的门,总得给我关上一扇窗意思意思。”
严以蘅摇了摇头,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徐一清在代影做饭的时候去洗了个澡,热水冲上来的时候他感觉浑身都舒坦了,要拿毛巾的时候,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手指上的一个小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