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"如果明天仪式出问题……"他说,"我会把你带走。"
我愣住了。"什么意思?"
"如果仪式有危险,如果你要像三千年前那只灵狐一样消失"他的声音很低,"我会带你走。不管去哪里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月光下,他的眼底有恐惧。
不是怕死,是怕失去。
"你不会失去我。"我说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……"我想了想,"因为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只灵狐。我是我,我有现代人的记忆,我有你。我不会被困住。"
他看着我,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"答应我。"他说,"如果出问题,跟我走。"
"好。"我说。
他低头,吻了我的额头。
"晚安。"他说。
然后他翻窗离开了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心里酸酸的。
他总是这样。
把所有的恐惧都藏在心底,把所有的决心都留给自己。
第二天,婚礼。
仪式在张府后院举行。
二月红唱了一出《霸王别姬》,嗓音清亮,悲壮苍凉。八爷穿着一身黑色长衫,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册子,站在院子中央。
我穿着红色的嫁衣,头上盖着红盖头,由副官牵着走进院子。
嫁衣是丫头绣的,针脚细密,每一针都带着她的祝福。
张启山站在院子另一边,穿着一身墨色中山装,胸前别着一朵花。他看到我,眼神微微动了一下——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八爷开始念仪式的流程。
第一步,灵狐显形。
我深吸一口气,耳朵和尾巴冒出来。银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,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。
宾客们发出低低的惊叹。
第二步,禁制传人献血。
张启山伸出手,八爷用一把小刀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。血滴进一个铜碗里,鲜红刺目。
第三步,灵狐饮血。
我走过去,端起铜碗,喝了一口。血是温热的,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,是他的气息。
禁制联结瞬间激活,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涌进来,紧张、期待、还有一丝恐惧。
第四步。
八爷合上册子,看着我们。
"最后一步。"他说,"灵狐与禁制传人,血脉相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