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银行金币与漂亮的人（第1页）

第十二章：银行、金币与漂亮的人

早上醒来，阳光已经晒到我脸上了。

我眯着眼坐起来，头发像被海风吹了一整夜的鸟窝。我发了好一会儿呆，才想起自己在哪里。白沙港。旅馆二楼。窗外有海鸟在叫，还有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。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。我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像散架一样响。

“饿死了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
然后我翻出钱袋。

然后我盯着钱袋看了五秒。

空了。也不算全空。还有几枚铜板，和两枚旧银币。银币是父亲以前塞给我的，说路上应急。我一直没舍得用。可这地方物价比盐湾贵得多。昨晚光吃那顿烤虾，就花了我平时一天半的饭钱。我太得意了。吃得开心，付钱也开心。现在好了。开心完了。

“要不……”我盘腿坐在床上，仰头看天花板，“就再要一点？”

可父亲已经走了。

昨晚在公园里，他陪我到很晚。后来我困得不行，他把我送回旅馆，我抓着他衣角说：“别走。”他说：“我不走。你睡。”我就睡了。早上醒来，人没了。只有被角被拉得平平的，像怕我踢被子。

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。也许又去哪个孩子那里了。也许只是站在码头，看海。可我不想为了钱叫他。也太蠢了。为几枚金币喊“父亲”，像什么话。我西尔维娅不要面子的吗？

“去银行。”我跳下床，“我可是每天能领一枚金币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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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洗了脸，换了条干净裙子，把头发随便扎了扎，就出门了。

白沙港的街道又宽又亮。阳光把白墙照得晃眼。我沿着主街慢慢走，看见好多好看的人。卖花的少年，眉目清秀得像画；面包铺的女人，虽然手上沾着面粉，可脸又白又净；连路边给人修鞋的大叔，都长着一副老诗人才有的轮廓。

我越走越觉得不对。

“这地方的人，怎么都长这么好啊？”我小声嘀咕。

一个挑着水果担子的男人从我旁边走过，阳光正落在他侧脸上。我看了他一眼。真的好看。不是那种刺眼的好看，是让人想再回头看一下的好看。他像察觉到什么，冲我笑了笑，说：“姑娘，买李子吗？早上刚摘的。”

“啊，不买。”我有点尴尬。

他也没多纠缠，挑着担子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：他如果去银行，是不是也能一天领一枚金币？

这念头一出来，我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
我数了数。

这条街，从旅馆到港口，光我能看到的银行，就有三家。门口都挂着那种暗绿色木牌。其中一家前面排着不少人。我看过去。排队的人里有高有矮，有男有女，有穿麻布的，也有披绸缎的。他们都很安静，像在做一件极平常的事。

“怎么这么多银行？”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娘问。

大娘笑了，指着远处一栋灰白色圆顶房子：“那边还有两家呢。白沙港啊，一共有十家。都是老早以前就有的。别处一座城才一家，我们这儿，街坊邻居抬头就是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多？”

“因为漂亮的人多啊。”她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像在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，“漂亮的人多，领金币的人就多。领金币的人多，这钱就花在镇上了。日子自然就好过。久而久之，连外地漂亮的人也往这里来。人一多，店就多，船就多。白沙港就是这么旺起来的。”

我听得有点发怔。

“那……领金币的人真那么多吗？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