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,”江颂年接过庆春递上来的帕子,给顾敏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看过了,只有顾敏一个人,迟疏没来。
顾敏忽然想起来什么,躬身作揖:“末将参见太后娘娘,方才忘了行礼,还请勿怪。”
江颂年扶他起来,暗自腹诽顾敏这样谦逊懂礼的人怎么会有个狂妄自大的上司。
“末将过来,是替摄政王传话的。”
“他要跟我说什么?”
顾敏回答道:“马上要冬至了,按照惯例,要举行祭天和祭祖大典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颂年道,“内侍省已经来人跟我说过了。”
顾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?”
顾敏目光飘向庆春,庆春识趣地退回到院子里。
江颂年看顾敏的神情就不大对,在他开口前打断道:“顾将军,接下来的事是私事还是公事?”
顾敏头低了低:“……是私事。”
江颂年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江颂年跟迟疏闹出来那档子事,梅香和庆春都知道了,顾敏估计也八九不离十。
“他让你跟我说什么?”江颂年有点听天由命了。
顾敏却摆摆手:“不是摄政王让我说的,他只吩咐了祭典的事。只是末将放心不下,所以趁此机会,过来探望一下您。”
江颂年扯出个笑容:“我挺好的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骗你做什么?”
“您没生摄政王的气?”
江颂年将手拢在袖子里,生无可恋道:“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?”
谁会在跟人表白之后生对方的气啊?除非被对方拒绝恼羞成怒了。
江颂年微微一愣,顾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
——那天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明朗,莫非迟疏真的拒绝他了?
顾敏支支吾吾:“他不是,把他们遣散出宫了……”
江颂年花了一点时间反应,顾敏说的“他们”是前些日子出宫的面首。
当时在慈宁宫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,江颂年鞋子都被拽掉了一只。
想到这个,他还觉得脚踝跟大腿有些酸痛。
“是啊。”江颂年坦荡道。
顾敏觑着他的表情,奈何他一介粗人,怎么仔细瞧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来。
他道:“然后您因为这个不高兴,跟他大吵了一架,谁也不肯见谁……”
江颂年越听越迷糊,摸不清顾敏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。
“谁这么说的?”
“没人。”
“没人?”江颂年道,“你自己猜的?”
顾敏腼腆地把头一点。
江颂年快要服了他的脑补能力了,破罐子破摔:“是我跟摄政王说,让他们出宫的。”
顾敏诧异了一瞬,想通了:“那您是因为摄政王的逼迫,不得已这么做了,才生气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