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春艰难地支起上半身,气喘吁吁的:“摄政王……摄政王来了。”
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一通,迟疏已进来了。
他在宫里自在得很,从不通报,江颂年得让人盯梢。
庆春耍过宝,找好借口溜之大吉。
梅香给迟疏看了座,命人备上热茶点心。
“摄政王许久没来慈宁宫了。”江颂年有些不自在地说。
迟疏:“是。”
江颂年寒暄道:“你有好些吗?”
迟疏:“嗯。”
“顾将军没跟过来吗?”
“他在慈宁宫外候着。”迟疏敛着茶叶,抬眼问道,“你有事找他?”
江颂年摆摆手:“没有,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迟疏仍是看着他,表情淡淡的,瞧不出喜怒。
气氛出奇的诡异,江颂年几次朝梅香眨眼求助,换来梅香“爱莫能助”的一耸肩。
“我……”江颂年不着痕迹地往椅背靠了靠,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江颂年深吸一口气——没怎么是怎么了?
“你来慈宁宫,是找我的?”
迟疏把头一点。
“找我有事吗?”
有事就说,没事就走,找事另说。
迟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:“取披风。”
江颂年整个人平静了下来。
原来是因为这件事。
还好不是找事的。
他唤来梅香:“去把摄政王的披风取来。”
梅香应了声,转身去取。
“你还留着。”迟疏语气平静,听不出来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。
江颂年实话实说:“我让人洗好收着了,先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给你。”
宫中吃穿用度相较从前已是削减过的了,一件平平无奇的披风的确没到要特地保存的程度。
但……这是迟疏的。
在和迟疏有关的事情上,江颂年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,生怕出了什么岔子,性命堪忧。
梅香取了披风,放在托盘上呈给江颂年就退下了,由江颂年递给迟疏。
迟疏扫了一眼,直接披在了身上,淡定地坐下继续吃茶。
江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十分煎熬,此时又开始摇摆不定:他到底是不是来找事的?
“怎么不戴原先那支珊瑚凤钗?”
江颂年“啊?”了一声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迟疏又重复了一遍。
江颂年在穿戴上不怎么上心,尤其他的发髻又繁复,从前是梅香安排的,靖王送了面首慈宁宫后,他们便自告奋勇地每日给他推荐OOTD,江颂年随口应下,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。
想到自己如今和迟疏的关系,江颂年又是一阵心虚,他抿了抿唇,反问道:“这支不好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