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年今日插在发髻上的是点翠海棠花,十分灵动,其实很衬他。
迟疏不想回答,转而开始对江颂年的寝宫挑三拣四,新换的插花太俗、屏风摆的位置不对,诸如此类,不一而足,几乎是要将这里任何一处微小的变化都点评一遍。
江颂年听得大为恼火,偏偏迟疏的语气不带个人情绪,还附上了建议。
他的恼火也好似放了气的气球,泄气了。
“有这么不好吗……”
迟疏不置可否:“底下的奴才做事不尽心,太后娘娘该小惩大诫才是。”
底下的奴才?
哪有什么底下的奴才,他寝宫的布局也是那几个面首操办的!
江颂年现在很确定了,迟疏就是来找事的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放假了放假了
第33章
不等江颂年有所反应,迟疏道:“京中有朔漠的内应,查明刺客来历不能打草惊蛇,所以没让你进甘露殿。”
他这话题转化得快,江颂年愣了一会儿,想起来他说的是迟疏在甘露殿那段时日。
江颂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,勉强道:“……我进不进都行。”
迟疏:“……”
他又说错什么话了?
江颂年偏过脑袋,不大自在地问道:“所以刺客的来历查出来了吗?”
迟疏轻轻把头一点。
江颂年好奇倾身。
迟疏放下茶盏,也不回答:“太后娘娘不妨猜一猜?”
这么重要的事还卖关子!
江颂年猜谁也不是,皱眉摇摇头。
“说来跟慈宁宫的面首有些联系。”迟疏提醒道。
江颂年蓦地一惊。
跟慈宁宫的面首有关系那不就是跟他自己有关系吗?
“不是我,我连宫外的人都没见过几个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跟晏儿梅香庆春他们也都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迟疏像是吸了口气,“面首是谁送来的?”
“靖王。”
“对。”
江颂年后知后觉迟疏的话头还在前面,意思是江颂年猜对了。
虽然在大放水里猜对了人,他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情绪:“你是说,靖王是朔漠的内应?”
迟疏看向他,当是默认。
“可是为什么?”
“这番话,我也想问问他为什么。”迟疏虽这么说,还是给出了解释,“勾结外敌置陛下于死地,而后顺理成章地偏居一隅。”
江颂年越听心越凉,心里隐隐浮现出一种可能。
假如他说的是真的,迟刃此举,不管死的是迟晏还是迟疏,结果都一样糟糕。
所以迟疏在甘露殿期间,迟刃料定他命不久矣,这才明目张胆地给迟疏泼脏水,逼迫江时瑞交出虎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