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大费周章地留下迟疏跟他坦白,结果正赶上迟疏犯病,连话都不能好好说。
迟疏对江颂年的态度一如往常,他们没什么额外的交集,就连江颂年想验证一番迟疏还记不记得昨夜的事,也无从问起。
江颂年拍拍自己的脸,呼出一口气——
不管怎么样,该说的他都说出口了。
迟疏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
春意浓了,隐隐有入夏的意思。
这些日子阴雨绵绵,江颂年打了个哈欠,不知道是阴雨天好眠,还是单纯的没睡好。
他牵着迟晏上马车,等了一会儿,马车才缓缓前行。
江颂年心生疑惑,好奇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顾敏坐在轼前,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转头冲他一笑:“末将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“摄政王让你来的?”
顾敏颔首道:“是,摄政王让末将好好赶车,给太后娘娘赔罪。”
江颂年笑了笑,当着顾敏的面肆无忌惮地说起了他上司的坏话:“分明是他大错特错,他当时让你故意把马车停在迟刃能抓住我的地方,他才应该给我赔罪。”
可若论起来,江颂年也不知怎么个赔罪法,在王府时,迟疏已经伺候过他了;要是让迟刃再造反一次,这回迟疏去做人质,又不大现实。
他这边天马行空,顾敏出声道:“太后娘娘您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顾敏似是叹息一声,略为歉疚道,“他吩咐末将,务必护您周全。正是因为那片街区不在主战场,才将您安置在那里。”
江颂年一愣。
迟疏并没有想让他做人质?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别看迟疏这人冷静自持的,老婆说要两清把老毛病都刺激出来了
第52章
“靖……迟刃奸诈,千机卫寡不敌众,也不从摄政王刻意留下的漏洞逃走,而是冒险劫持了您。”
顾敏顿了顿,叹道:“百密一疏。”
说的是迟疏的谋划。
后面发生的事,江颂年就很清楚了。
他刺伤了迟刃的左眼,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随后援兵赶到,江颂年逃过一劫。
他一直以为迟疏冷漠无情,为了达到目的,不惜置他于死地,原来不是这样的?
江颂年久久没反应,迟晏喊了好几声“母后”,他才缓过神来,牵了牵迟晏肉乎乎的小手。
“母后,你怎么了?”迟晏问道。
对于顾敏,迟晏有些防备,毕竟上回江颂年是被顾敏接走的,回来时还受了伤。
江颂年低头道:“没事,就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,晏儿别担心。”
迟晏若有所思,非要坐在江颂年前面,横亘在他和顾敏之间。
江颂年弯腰亲了亲他的脸蛋,安抚似的,自己心里却很紧张。
迟疏以他为饵诱迟刃造反是真,担心波及到他、让顾敏守着他也是真。本就不清不楚的怨气叫迟疏这么一痴缠,到现在都辨不清是种什么滋味了。
半晌,他问顾敏:“他还好吗?昨夜他说头疼,我给他吃下了安神药,耽误了离宫的时间。”
顾敏在慈宁宫外等到丑时,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。听江颂年说头疼,这才恍然大悟,说道:“摄政王出来时,末将瞧着他气色挺好的,太后娘娘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才没担心他。”江颂年抿了抿唇,声音含含糊糊的,“你跟他说,让他按时吃药。还好慈宁宫有药备着,否则疼不死他的——对了,后面这句不用跟他说。”
顾敏很是顺从地应下,待江颂年牢骚发完了,小声找补道:“摄政王吃过药的。”
“那为何还会犯病?”
换作旁人,顾敏是万分不敢详谈迟疏这病症的,但对方是江颂年,他家殿下巴不得把心剖出来,给人掂量掂量真心实意究竟占了几分几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