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江颂年道,一抬头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迟疏轻描淡写地喊出了他的名字:“江颂年。”
第78章
“江颂年。”迟疏的声音不大,轻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。
江颂年被他拽着胳膊,低着头,否认道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迟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,捏得江颂年生疼,轻轻吸了口气。
这番僵持,明眼人已看出来不同寻常,林英上前一步,不等他说话,他宅子里的小先生就被摄政王连拖带拽地带到别处。
迟疏:“借用一下。”
话说得倒是客气,语气却很生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。
江颂年从林英跟前路过,求救也不敢,生怕再惹恼了迟疏,只得朝林英递眼神。
林英“啧”了一声,在迟疏身后喊道:“殿下,这位先生可帮了我大忙,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,他现在是我玉临城的人。打狗还要看主人呢。”
“——砰。”
门重重砸上,林英的声音隔绝在了屋外。
江颂年揉了揉手臂,听得迟疏道:“你什么时候给林英做狗了?”
江颂年当真是受不了林英这张嘴,不服气道:“他胡说!”
迟疏冷笑一声,江颂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江颂年站起身,低头横冲直撞地找门。
“你不认识我?”迟疏的语气更冷了几分。
江颂年一不做二不休,一口咬死,摇了摇头。
下一瞬,他被一股大力压到了墙边。
“可我认得你。”
“你认错了。”江颂年慌乱道,“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江颂年。”
迟疏像是气极了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撕掉了江颂年面上的假胡子。
还未等江颂年有所反应,迟疏又上手去解他的衣领。
说是“解”,不如“撕”来得更加贴切,只不过点到即止,堪堪停在了锁骨边。
江颂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顺着迟疏的目光向下看,落在自己胸口那枚红色的痣上。
他闭上眼,这会儿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迟疏面前。
“没认错。”迟疏一字一句道,像是从齿关说出来的。
江颂年再也没办法抵赖,一片天旋地转,又被迟疏拽了出去,那人还不忘帮他把衣襟理好。
“这人我带走了。”迟疏对林英道。
“什么?”林英道,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迟疏说着,从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。
江颂年定睛一看,是他当初绣给迟疏的荷包,他随手绣的,和“精美”二字八竿子打不着,迟疏常年佩在腰侧也依旧如新,只是日头久了,颜色没那么鲜亮,能看得出主人平日里爱护得紧。
林英眯着眼,没说话。
“本王多年前受赠了一只荷包,是定情信物。”迟疏语气平静道,“听说玉临城也有一只。”
他没将话说透,林英却听懂了。
——两只荷包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江颂年眉心微锁。
他什么时候送过定情信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