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才想起来搬出免死金牌来,早干什么去了?
有够笨的。
江颂年后知后觉,原来迟疏那个时候赐免死金牌不是为了江行风,而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。
他嘟囔道:“谁让你装腔作势,绕那么一大圈?”
话音刚落,江颂年又被掐了一把。他怕了迟疏了,这会儿也不敢跟他顶撞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的错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说道,“我困了,你去关灯。”
迟疏盯着他看了几秒,而后埋头,朝他锁骨的红痣咬了一口,只是用齿关轻轻地衔住,不疼。
江颂年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,推了迟疏一把,岂料这人竟然径直往下。
他被含得一懵,纠结半晌,开口提醒道:“我……我没有奶水。”
迟疏没应他。
江颂年抿了抿唇,知道迟疏在犯病。
在此之前,迟疏已经吐过血了,他又不肯听他的去吃药,说不准这会儿都认不清江颂年是谁了。
如果是幻觉,那就说得通了,大抵又把他当作宸妃了,只是不知道迟疏在他自己的幻觉中是几岁。
江颂年低下头。
……大概是还没断奶的年纪?
可他毕竟不是宸妃,迟疏也老大不小了,怎么看怎么怪异。
江颂年耐下性子,放柔语气道:“我去找贺管家,好不好?”
再这样下去,贺管家也得给他开一副治疗精神损伤的药不可。
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迟疏反问道。
江颂年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迟疏提到了身上,他发现就算手腕没被绑着,他也没办法挣脱开来。
迟疏卷着腰坐了起来,向他讨了个吻。
*
队伍浩浩荡荡,在一处停了下来,江颂年昏昏欲睡,在马车里困得不省人事。
庆春探进来一个脑袋,小声喊了句:“公子。”
江颂年勉强睁开眼缝,看见来人,不大想搭理。
那天过后,第二日一早他就见到了庆春,生龙活虎的,哪有半点受过刑的样子。说是后背的刀伤前夜让贺管家瞧了,不知道用的什么药,辣得不行。
江颂年五味杂陈,迟疏双手抱胸,问他这下是不是放心了?
江颂年为着这个被迟疏逮着机会磨来砺去,第一反应是笑了出来。
放心,放心死了。
“公子,您瞧着气色不好。”庆春又道,“摄政王让贺管家给您把脉。”
说着,马车晃动了一阵,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老头从车帘钻了进来,朝他作了一揖。
贺管家道:“这位公子不必担心,老奴最擅长治各种疑难杂症。”
江颂年支起脑袋,奇怪地看了贺管家一眼。
贺管家将江颂年的手放在脉枕上,一手捋着胡子,另一只手仔仔细细把脉。
庆春在一旁给江颂年倒了热水,贴心地递到他跟前。
“贺管家,我家公子怎么样了?”他问道。
“你家公子?”贺管家看看庆春,又看看江颂年,没人回答他,他便直接带过,问江颂年,“近期可有疲乏畏寒,乃至耳鸣的症状?”
江颂年思考片刻,点点头。
贺管家:“这就对了,肾精不足,气血难以运化,容易腰酸腿软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颂年一眼:“这位公子,房事还需节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