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江颂年嘴里含的水喷了个干净,把庆春吓了一跳,在“给贺管家擦擦脸”还是“给江颂年擦擦嘴”中选择了后者。
庆春:“公子您慢点喝。”
江颂年好笑地问贺管家:“迟疏让你来诊脉的?”
贺管家点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脸,没计较眼前的人直呼摄政王大名。
他道:“摄政王说您精神不佳,让老奴来看看。我们殿下既然这么吩咐了,那您定然是贵客,这不,我一大早就过来了。”
江颂年:“……他就没跟你说,我精神不佳的原因?”
“那种事,不用他亲自跟老奴说,老奴诊得出来。”
江颂年气不打一处来:“还不是因为他我才——”
他话头一收,不往下说了。
迟疏不要脸,他还要呢。
贺管家愣了片刻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颂年。
“因为摄政王?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江颂年扶了扶额头,心说贺管家贴身伺候迟疏,迟早也是会知道的,干脆豁出去了。
贺管家又去拽庆春:“庆春,太后娘娘尸骨未寒,你怎么这么快就择新主了?”
被指控“叛主”的庆春:“???”
江颂年:“???”
贺管家摇了摇头,神色悲切,开始悼念起“太后娘娘”来。
江颂年听了一耳朵溢美之词,被夸得飘飘然。
他微微弯腰,笑道:“贺管家不认得我?”
“不认得。”贺管家板着脸道。
庆春劝道:“贺管家,你再好好看看呢?”
贺管家多看了江颂年几眼,还是道:“不认得。”
江颂年脾气消了大半,上手拆了束冠,戴上手边的女子发冠,笑问:“这样呢?”
贺管家眯着眼,隔了片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太太太……”
江颂年不想超级加辈,取下发冠。
贺管家皱眉:“不认得。”
江颂年戴上女子发冠。
贺管家:“太后娘娘。”
来回几次,江颂年玩累了,把发冠交到贺管家手里:“贺管家,你可把‘太后娘娘’捧好了。”
贺管家讪讪一笑,转向庆春。庆春一边扶着他下马车,一边说道:“原来摄政王没和你说过,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……
江颂年已不再是大御的太后,就算回了盛京,也不大合适继续住在宫中。
此次前去玉临城,迟疏带去的人马不算多,当天就安置好了,江颂年住在迟疏的穆王府。
穆王府没什么大的变化,庭院里的胖头鱼费劲地摇曳鱼尾,贺管家刚喂完鱼食。
江颂年看着水面上飘满的鱼食,摇了摇头,再倒多点喂头猪都够了。
已是入春的使节,傍晚的余晖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,但也不算冷。
江颂年把不大暖和的汤婆子交给庆春,正要回去,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
迟疏朝他走过来,脱下厚厚的毛氅搭在江颂年的肩上,而后牵起他的手在掌心捂了捂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江颂年道,“宫里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