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确有侵占者依数退赔,各按情节处置。
陈管事去职。
二十三年旧功另记。
养老银照旧。
宇文澈看到最后一行。
很久没有落笔。
白卿霜也没有催。
最后。
他还是提起笔。
在末尾写下三个字。
无异议。
册子送到宇文烈那里。
半个时辰后送回来。
最下面只有一个字。
准。
三
次日辰时,陈管事来交最后一把值房钥匙。他没再穿管事的衣裳,只穿了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常服。
白卿霜正在西偏厅核最后几份退赔单,宇文澈也在,案前摊着一本已经有一会儿没翻页的书。小满在门边侍立。
陈管事进门时,两个人同时抬头。
“世子。”
“白夫人。”
他行完礼,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案上,随后又取出一只银袋。
白卿霜看了一眼,那是账房今早刚支给他的一份养老银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老奴不要了。”
白卿霜没有碰那只银袋。
“为什么?”
陈管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脸拿。”
白卿霜将银袋推回去。
“今日这一份,你拿走。”
“往后该支的,也照旧。”
陈管事抬起头。
“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白卿霜已经收了那把钥匙。
“钥匙该交。”
“银子该拿。”
门外忽然有人低低抽了一口气。宇文澈转头,才发现廊下已经站了几个王府老人,都是与陈管事共事多年的旧仆,原本只是来送他的,没有人敢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