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内院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仆妇眼圈已经红了。
李嬷嬷也来了。
她站在廊柱旁,没有上前,只一直看着陈管事。
最后却望向宇文澈。
“世子。”
宇文澈没有出声。
“您说句话啊。”
宇文澈看着她。
她声音已经有些哽咽。
“陈管事在府里二十三年。”
“这些年待世子如何,您自己都记得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道:
“世子若肯替他向王爷说一句,也许还能留下。”
又有人道:
“哪怕不再管库房,留在府里做些别的也好。”
宇文澈一直没有说话。七岁那夜的大雪,他记得,母亲祭日前的供果,他也记得。
那老仆妇见他眼眶已经有些发红,声音更软了。
“世子。”
“先王妃若还在——”
“够了!”
屋里骤然安静。
连门外的人都怔住。
开口的却是陈管事。
他站在案前。
手已经攥得发白。
“别再提先王妃。”
那老仆妇愣愣看着他。
“陈管事……”
“也别逼世子了。”
有人急道:
“我们只是想让世子替您说一句——”
“让世子说什么?”
陈管事抬起头。
“说我替他请过一次大夫,所以这些年签过的账便不算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还是说我替先王妃守过几年祭礼。”
“所以该交的钥匙,也能继续留在手里?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