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事没有说话。
白卿霜把炭行的七张底单放到旁边。
一边是王府按账支出去的银子,一边是炭行真正收到的银子。
七笔下来,差了五十余两。
白卿霜问:
“剩下的银子呢?”
刘管事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有时候还要打点脚夫……”
“脚钱不收。”
“路耗另记。”
“库房也没有收到过退银。”
白卿霜看着他。
“还有哪一笔支出?”
刘管事没有回答。
这一次,屋里没人再替他说话。
刘管事终于道:
“王府这么多年,一向都有损耗、周转。”
“夫人刚来,有些旧账未必——”
白卿霜抬眼。
“冬衣呢?”
刘管事停住。
“十二套衣裳。”
“东院一件没有。”
“账上却已经写了送达。”
她点了一下那个“小满”。
“王府的旧规矩。”
“也包括人没签字,东西没到。”
“账先写完?”
刘管事低下了头,再没说话。
白卿霜没有继续逼问。
“采买牌。”
刘管事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交出来。”
屋中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刘管事站了许久。
最后伸手解下腰间木牌。
“当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