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好。”
白卿霜把令旗放回案上,正要重新去拿账册。
宇文澈却没有走。
“白夫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午膳吃了多少?”
白卿霜抬眼。
“吃了。”
宇文澈看了一眼案角几乎没动的食盒,又碰了碰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这叫吃了?”
他随手把她刚翻开的账册合上。
白卿霜:“……”
“世子刚赢了落鹰岭,回来第一件事便管我吃没吃饭?”
“第二件。”
“第一件是什么?”
宇文澈指了一下案上的令旗。
“给你看这个。”
他转头朝门外道:
“送些吃的来,再换一壶热茶。”
白卿霜道:
“账还有一点。”
“吃完再看。”
“世子如今连我的账也管?”
宇文澈想了想。
“管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你。”
白卿霜吃过几口东西,才将那面令旗收好,放在身后的书架上。后来那面旗一直留在那里,与王府的账册、内院名簿放在一起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她却始终没有取下来。
十七岁的夏天,宇文澈随父亲前往朔安北部巡营。
离府整整两个月。
出发前一日,白卿霜把一只白瓷药瓶递给他。
“这个随身带着。”
“箱子里不是有?”
“箱子不一定时时在你身边。”
宇文澈接过。
“还有?”
“到了边营,记得给府里送信。”
“府里每日都有行程报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