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不是行程。”
白卿霜看着他。
“只写一句平安也好。”
宇文澈把药瓶收进衣襟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走出几步,他又回头。
“你也别总看账到深夜。”
白卿霜一顿。
“这些话听着耳熟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个月后,他重新回到王府。风吹日晒了整整两个月,少年明显黑了些,肩背也更开;白卿霜从他的眉眼一路看到手上新磨出的薄茧。
宇文澈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他跟着她往里走。
“营里的饭不好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夜里也冷。”
白卿霜看他。
“世子不是说自己不怕冷吗?”
“在外面自然不能怕。”
“回来了就能怕?”
宇文澈答得理所当然:
“回来了又没有外人。”
白卿霜停了一下。
“厨房给你留了饭。”
“一起吃?”
“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“那坐着。”
他往里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我两个月没回来。”
白卿霜到底还是跟了进去。
四
十八岁生辰那日,王府没有大办。朔安北部军情不稳,宇文烈只让厨房添了几道菜;晚膳后,宇文澈独自去了祠堂。
他点燃三炷香。
站在母亲灵位前时,已经不必再微微仰头去看供桌。
宇文澈站了一会儿,轻声道:
“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