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可若酒壶里真有东西——”
白卿霜道:
“也未必是给周延的。”
宇文澈看向她。
“从外面带回来的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宇文澈重新看向地图。
“那就先别给罗进定角色。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雨势渐重。
四更时,罗进回到马厩。
他手里仍提着那只陶壶。
没有立刻去找周延。
只是把酒壶放在值房外,自己牵着一匹病马去了后棚。
一刻钟后,周延从值房出来。
两个人在廊下碰见。
“照雪的掌如何了?”周延随口问。
听起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马厩闲话。
罗进也没有停步。
“十八以前能换好。”
他说。
走出两步,又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西北那段石路也走得。”
周延只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两个人擦肩而过。
没有交换东西。
甚至没有再看对方。
可暗哨已经把那几句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。
罗进知道的那一半消息。
已经到了周延耳中。
周延重新进了值房。
门没有关。
暗哨只能看见窗纸上的影子。
他在案前坐了一阵。
中间似乎低过一次头。
约莫一刻钟后。
周延第二次出来。
经过陶壶时,他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马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