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行只有四个字。
信已阅悉。
宇文澈看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随后抬头看向白卿霜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父亲果然不会先夸我。”
白卿霜道:
“才第一行。”
“第一行都没有,后面大概也很难有。”
“那便继续看。”
宇文澈重新低头。
宇文烈的字依旧沉稳。
笔锋落得很重。
周延泄露军机,数次递送王府及军中消息,按律当重处。然旧寨未平,此人所知尚未吐尽,暂留其命。
若其愿协助诱敌,补全旧寨联络之法,待事毕后再议其罪。
宇文澈往下看。
罗进受胁迫在先,知情不报在后。
撤其王府差事,暂押候审。
旧寨平定之后,发往朔安北部军屯三年,以功抵罪。
其所护遗孀母子与此案无关,不得牵连。
宇文澈看完这一段。
没有立即翻页。
白卿霜站在旁边。
“和你想的一样?”
“大致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父亲比我下手重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罗进那一段。
“但没把他们算成一种罪。”
白卿霜没有接着评价。
宇文澈已经将信翻到第二页。
你所拟借周延渠道传递假信之法,可用。
他的目光停了一下。
下面还有一句。
但不可只信周延口供。
口供是饵,不是地图。
宇文澈看着那几个字。
安静了片刻。
白卿霜也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