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澈没有再管他。
转身继续往粮市里面走。
白卿霜跟上。
走出去十几步,才道:
“世子方才倒很会说话。”
宇文澈目视前方。
“我只是让他答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卿霜道。
“所以才说会说。”
宇文澈没有接。
白卿霜侧过脸看他。
“怎么?”
“方才在人前不是挺稳?”
宇文澈终于转头。
“那能一样么?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……”
白卿霜看见他耳后那一点颜色。
没再追。
只轻轻弯了一下唇角。
第二日去了南河码头。
第三日去了城东药铺与几处最便宜的脚店。
五日以后,那张原本只写着几个地名的纸,已经添满了字。
真正要出城的东西,也开始装车。
真正开始收拾东西以后,三个月才突然有了实感。若夏末出去,回来时则已经入冬。
衣物、雨具、药、文书、商队账簿,还有几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的王府印信,很快堆满了半张桌子。
宇文澈最开始还会说:
“这个不用。”
“那个太多。”
后来发现自己说一句,白卿霜便能给出三条理由。
索性不说了。
白卿霜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药包。
宇文澈道:
“周衡的人已经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还看?”
“他带的是你病了以后用的。”
白卿霜把药包系紧。
“这些是尽量别让你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