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五章（第3页）

"别紧张。"白昭芜赶紧站起来，"是外卖到了。"

她走到门口，从猫眼里看了一眼，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年轻人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

"您的外卖。"

"谢谢。"白昭芜接过袋子，关上门。

她拎着袋子走回客厅，放在茶几上，开始往外拿餐盒。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，哪吒的鼻子微微动了动。

"此味……"他走近，低头看着那些餐盒。

"尝尝。"白昭芜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，"用这个夹。"

哪吒接过筷子，学着她的样子，试图夹起一块红烧肉。但筷子在他手里显然不太听话——他的手指习惯了握剑和结印，对这种精细的夹取动作毫无经验。筷子在肉块上滑了一下，肉块掉回餐盒里，溅起一点汤汁。

他皱了皱眉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夹起来了，但在往嘴里送的过程中，肉块又掉了下去。

白昭芜看着他笨拙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"我教你。"她坐到他身边，伸手握住他拿筷子的手，"食指和中指夹住上面这根，拇指压住，下面这根不动……对，就这样。"

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手背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。哪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
"再试一次。"白昭芜松开手。

哪吒深吸了一口气，按照她教的方法，重新夹起那块红烧肉。这一次，筷子稳稳地夹住了。他把肉送进嘴里，咀嚼了几下。

甜咸交织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，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丰富层次。他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"如何？"白昭芜问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
"……甚好。"哪吒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。

白昭芜笑得更开心了。她也夹了一块肉，放进嘴里，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两人就这样坐在茶几旁，吃着那份三十块钱的外卖。哪吒渐渐掌握了筷子的用法，虽然动作还是慢，但至少不会再掉食物了。他吃得很认真，每一口都细细咀嚼，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白昭芜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。

"慢点吃，还有很多。"她说。

哪吒点了点头，但没有加快速度。他吃完一块肉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。

"此物……苦涩。"他评价道。

"青菜本来就是这个味道。"白昭芜说，"但对身体好。"

"身体……"哪吒重复这个词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，"此物与修仙之体的肉身，可是同一概念？"

"差不多吧。"白昭芜想了想，"现代人不修仙，所以更注重保养身体。吃饭、睡觉、运动，都是为了身体健康。"

哪吒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放下筷子，看着餐盒里剩下的食物。

"那……"他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，"你在此处，可还安好？"

白昭芜愣了一下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认真——在师门的时候，他每次问她"可还安好"，都是这种表情。

"我……"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哑，"之前不太好。"

哪吒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
"你走之后，"白昭芜低下头，盯着餐盒里的米饭，"我每天都觉得……像是少了一块什么。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，所有事情都在做，但心里空空的。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存在过，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我编出来的。"

她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"但你来了。"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"你真的来了。"

哪吒看着她。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，但最终只是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攥着衣角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