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"他说。
白昭芜的眼眶又热了。她用力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逼回去,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"嗯。"
吃完饭,白昭芜收拾餐盒,准备去洗碗。哪吒站起来,跟着她走到厨房。
"我来。"他说。
"你会洗碗吗?"白昭芜问。
"师门里的碗碟,偶尔是我洗的。"哪吒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白昭芜想了想,把洗洁精和海绵递给他。"用这个,挤一点在海绵上,搓出泡沫,然后洗碗。洗完用水冲干净就行。"
哪吒接过东西,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接受什么重要任务。他挤了一点洗洁精在海绵上,学着她的样子搓了搓,果然出现了白色的泡沫。
他拿起一个碗,开始洗。动作很慢,但很仔细。泡沫沾在他的手指上,他低头看着,表情有些新奇。
白昭芜站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"对了,"她突然想起什么,"你神力在这里……还能用吗?"
哪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能。"他说,"但……滞涩。此处的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,神力运转起来比在师门时费力许多。"
"那会不会对你有影响?"白昭芜问,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担忧。
"暂时无碍。"哪吒说。他洗完那个碗,放在沥水架上,又拿起下一个。"只是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施展。小范围的、不费力的运用尚可。"
"比如?"
哪吒想了想。他伸出左手,指尖微微一动。
厨房顶灯的光线忽然柔和了下来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了一层。原本有些刺眼的白光变得温暖,带着一种黄昏时分的色调。
白昭芜抬头看了看灯,又看向他。
"就这种程度。"哪吒说,"不费力。"
"好厉害。"白昭芜说,眼睛亮亮的。
哪吒的耳尖微微泛红。他移开视线,继续洗碗。
洗完碗,白昭芜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"你今晚……"她犹豫了一下,"睡沙发吧。我去给你拿被子。"
她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,抱到客厅。哪吒正站在沙发前,盯着那个柔软的坐垫出神。
"这个……如何睡?"他问。
"就这样。"白昭芜把被子铺在沙发上,放好枕头,"躺上去就行。很软的。"
哪吒坐下来,身体陷进沙发里。他躺下,头枕在枕头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。
"……确实柔软。"他评价道。
白昭芜笑了。她站在沙发旁,低头看着他。
"晚安。"她说。
哪吒转过头,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"晚安。"
白昭芜转身走向卧室。她在门口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哪吒已经闭上了眼睛,但白昭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攥着——那是他紧张或不安时会有的小动作。
她走回卧室,关上门,但没有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