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林奚言点点头。
他稍作停顿,话意一转,“乍看毫无缘由。可掌柜这么多年都没亲自接待客人,恐怕已经忘了耐下性子应付来客了。”
掌柜嘴角抽动,忽然扬起笑容,“怎么会呢?客人可曾见过我冷脸待人?”
“的确不曾。”
“所以,客人还是快快回去吧。”
“好,我可以回去。”林奚言笑道,“不过,掌柜得给我瞧瞧另一只手,藏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掌柜定定地望着他,最后叹了口气,“何必呢,一个两个的,我只想在店里好好过自己的清闲日子啊。”话音未落,他肩背微沉,猛地抬起右臂,攥紧短刀,狠狠刺向身前之人。
“铮——!”
短刀撞上长剑。
剑身流转泠泠幽光,无丝毫损伤,而短刀早已飞出几米开外。
“啊!”掌柜惨叫一声,握紧右臂,一条直直的血线滴落地面,浸湿泥土。
夜风吹动那人的衣摆一角,他脊背挺直如山,静静立在前方,未回头,却自有一股凌厉慑人的锐气。
“你,你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哪来的阎罗!
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上泪涕糊作一团,手臂更是痛得要死。
林奚言从“阎罗”背后探出半个身子,语气中带着忧虑,“哎,他流了好多血,不会死吧?”
燕昭白道: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知不会?”
“他在偷偷用裤带捆住受伤的手臂,防止自己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掌柜:“……”
林奚言眨眨眼睛,赞叹不已,“这么黑你都看得清啊?”
燕昭白道:“不错。”
林奚言道:“那晚上不点灯,也能看话本子了。”
燕昭白转过身,抬手,捏住他的脸颊,语气微沉,“不可以熬夜。”
“哎哎哎!撒手!他要跑了!”林奚言试图拍开他的手。
燕昭白反手一振,长剑脱手而出,一道冷光划破夜色,直取才跨出几步的客栈掌柜。
“嗤。”一声,长剑插入他下方的衣摆,将人和土壤钉在一处。
“求求你,求求你,别杀我!”掌柜哀嚎,逃跑的心彻底死了,方才受伤的右臂,随着他不停挣动,布条上渐渐浸染出了血迹。
“不杀你可以,你且将那天晚上的经过仔细道来。”林奚言道,“还有,为什么要把凶器放陆锦房间里。”
掌柜眼珠一转,故作怯怯开口:“我,我没杀刘肆。凶器是指那把带血的短刀么?我真的不知情啊!是有人将凶器扔在后厨,老三跟我说的时候,我都要吓昏过去了。可又不得不冒险处理掉。要不然我客栈生意怎么做?求大人明鉴!”他说着说着,脸上又一把鼻涕一把泪,掌柜只得不停地举起袖子揩去涕泪。若在场有不知情的人,倒真要被他骗过去。
燕昭白勾起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“夫人,陆锦只央我们解决此事,又没说一定要揪出凶手。我们将掌柜杀了,再纵一把火把客栈烧干净。届时,官府为调查更大的案子,必定无暇顾及陆锦,他便自然而然脱身了,不是吗?”
林奚言默然。
燕昭白,应当是在说玩笑话吧。
“大人!大人!我认罪!人是我杀的,别烧我的客栈!”掌柜想扑过去求情,可是长剑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林奚言挑眉,“没想到,你竟这么看重客栈?”
掌柜面露颓色,“福来客栈是我一手创立,我看着它犹如亲儿般走到现在……”
“所以,我才不能接受!刘肆明明是客栈常客,却说出那种话!”他咬牙切齿,“他说,‘客栈太老旧,不如拆了做别的’。”
“掌柜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