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有捏着信纸,沉默良久。
提笔写下:
“若君为伯仁,恨我几分?”
“我若为伯仁,了清全局时,再论爱与恨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萧时有眼角笑出泪花,心中被暴涨的酸涩充盈,泛起苦意。
“好,小韫……”他捂着心口,自言自语,“我会告诉你的,告诉你全部,到时……你来定我的生死。”
……
林韫又忙起来了。
算学考核越来越频繁。
他依旧解题很快,几位博士仿佛为难他一般,竟用晦涩的古文来作题。
林韫看得懂数字,却读不懂题意,甚至题目里出现了“三纪离乱时,八荒所耗麦粮?”这样的题目。
三纪是哪个年代的三十年?八荒是指哪八个地方还是八个国家?
这些涉及历史的,他统统不知道,无从下手。
“林韫,时文丙等,策论乙等,算学……”博士顿了一下,“算学丙等。”
整个学屋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目光都瞬间钉在林韫身上。
“此次算学……是极简单的啊,他怎么?”
“嘘!”
林韫淡淡翻开宣纸,誊抄出错题,他没做上的题,自己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方亦,这些,这些……《八荒史记》里有讲吗?”课后,林韫点着题目,轻声问道。
“哦,”方亦恍然大悟,“你错的竟全是史论里的题目,像《八荒史记》这些事孩童启蒙是读的史书,记载粗略,而先生出的考题,却是从各朝史论里来,你没背过那些史论?”
林韫摇头。
他背的历史和方亦背的历史不是同一个版本。
“难怪你时文和策论都差些,国子监中不论哪一学,史论是必须精通的,旬试月试里都要考,我找些史论册子,你照着背罢。”
林韫真心实意道:“谢谢。”
又一次旬试。
林韫背了十天历史,然后,还是看不懂题目。
算学又是丙等,策论也变成丙等。
他成了算学班成绩最差的一个。
林韫深吸一口气,历史还是没背全。
他接着背,接着考。
全是丙等。
主簿的警告下来了,国子监考核极严,他再拿一次丙等,就得收拾铺盖滚蛋了。
林韫仔细订正错题,历史背下来了,但是搞混了。
时间节点全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