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霎时被划出长口子,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来。
他吃痛,怒视来人。
萧时有放下手臂上袖箭,几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将林韫打横抱起。
动作轻柔得过分,林韫醉得迷糊,微微颤了一下,随后在萧时有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,沉沉睡了过去。
萧时有确认林韫睡得安稳,这才分出一个眼神给张宣,冷冷道:
“认清你的身份,少打他的主意。”
说罢,收回眼神,转身朝外走去。
夜色更浓。
林韫梦见他从悬崖上摔下,一阵失重感之后就是颠簸,好容易熬过去,一块巨石又压在他胸口。
又热又重。
他唇鼻都被堵住,胸口起伏不定,呼吸不过来。
大爷的,鬼压床吗这是?
林韫挣扎起来,心想醒来就要找个道士挂桃木剑泼黑狗血,再贴上百八十张符,让这可恶的鬼灰飞烟灭!
想是感受到了他的怨气,鬼抽身离开,他终于能呼吸。
奋力挣开眼,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颤动,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不等他看清,酒精又把人拉进了更深的梦境。
林韫感到唇上微微濡湿,微恼地偏了偏头,不想喝酒了……
随后彻底睡去。
……
明亮的光线刺在林韫眼皮上,他睁眼,眼前是陌生的床帐。
“!”
猛地坐起。
他扫视眼前场景,简单装饰,桌椅朴实,是他安顿舅舅的那个客栈。
昨晚自己没多久就喝趴了,想来应该是哪个同学给他送到这里来了,待会得找到人感谢一番。
宿醉后的太阳穴疼得厉害。
林韫揉着脑袋,垂眸瞥到衣服。
是一身干净清爽的寝衣,床边还放了一套素色衣衫。
太贴心了吧,真的要好好感谢这位好心人了。
林韫掀开被子,鼻尖倏地一皱,香味,沉静的暖香弥漫开来,同他刚回国子监那夜起来后闻到的一样!
这绝不是错觉,从他被子里传出来的,还挺好闻。
不对!
这香味又是哪来的,客栈自己熏的吗,可他自己的寝舍里从不熏香,怎么也会有香?
太诡异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