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的巢在别处,仍旧消息灵通。
云楼面无惧色,“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。”
“你当如何?”
“这就要看大人与陛下的决心了,”她看着公孙宏道,“看两位是不是决心要从这些郡国中撕出一条口子来。”
“唇亡齿寒。”
“收了郑王的,自然要狠一狠心,一并将其她诸侯王的任免权一并收上来。”
最后这句话云楼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,但这些高高在上掌握权利的贵人们不就想听这个吗?
公孙宏垂眸望着跪在地上的云楼,感觉奇妙极了。
一个女子竟然有这种见识,她若是个男子,他定要礼贤下士,将她举荐给陛下。
“可惜啊可惜。”他感叹出声。
云楼一头雾水,可惜什么?
“大人和陛下难道没有这个意思?”她小心问道。
公孙宏摇了摇头,只道:“此事我会去向陛下禀报,你只要说有何计可用。”
“太皇太后舍不得郑王,但若是郑王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呢?”云楼沉声道,“是奸佞小人挑拨才致使惨剧发生,和贵人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所以你才会说要收任免权?”公孙宏心中豁然开朗,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一开始便跟着云楼的脚步前进。
但或许她是知道的,没有挑明只是因为,云楼所描绘地将郡国土地收入觳中的未来,真的太令人心动了。
云楼垂眸拱手,“为了幼子和国家社稷着想,太皇太后也应当忍痛割爱了。”
为了这场游说,她已经准备了太长时间了,长到她都快忘了她根本不属于这里。
至于游说成功后,这位重臣到底会怎么做,那便和她没有关系了。
他们自然会像闻着味的野狗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咬。
想到这,她那颗愤怒的心也欣慰的暂时平缓了下来。
……
今日事情繁多,司彦赶到中尉府时已到了宵禁之时。
张佐李盖从出来便一直在堂外侯着,见老大终于到了,连忙迎上去。
司彦满头大汗,问了句云楼还在里面吗,结果却不等两人多说,便跑到了门口。
谁知此时中尉大人正好从里面出来。
两人撞了个照面。
“司彦啊,你来的正好。”
司彦看见中尉心情不错,拱手行礼,他试探问:“大人,云楼她?”
她是不是被下狱了已经?云阿悠身子骨单薄,怕是得受苦。
可他正要跪下请罪,公孙宏便笑着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之前不得已才委屈你和云墨换了身份,现下你可以回来了。”
司彦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,登时抬起头,“为何?”他脑子有些混乱,“不是还,还要……”
那样困难的事情真让她给办成了?!甚至这个女人都不必通过他来找中尉求情,连云墨的去处都安排好了。
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?
她什么都不怕的吗?
“不必了,那些都是误会罢了,”公孙宏道,“我已经答应云楼让你将那个孩子直接打发他回故地,不必在盛京逗留。”